我的心跳渐渐开始不规矩起来,我不敢再与她对视,连忙低下了头去,终于问完了这句话,“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子的眸光之中多了一丝狡黠,她低头在便签上写了一个名字,向我递了过来。
“慕笙?”
我看清楚了这两个字,脑海中飞快地寻索着当地一些大企业的老总名字,毕竟这个姓氏不算常见。
慕氏企业?!
竟然是这家房地产龙头企业!
我很快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个疑问。那个墓中的女子叫沈萦笙,不姓慕啊,为什么他们会说沈萦笙是他们的先人呢?
慕笙早已将我的表情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笑着又给我递过来一张便签——我只是个普通人,你真的别怕我。
我怎么可能怕她呢?
我心底的紧张感略微散去了一点,我抬头看向她,目光交接的瞬间,我瞬间呆在了原处——只见她优雅地端起了我的咖啡,细细地喝了一口。
虽然我从开始都没动过这杯咖啡,可这样也不太好吧?
我毕竟才知道她的名字,我跟她按理说连朋友都还不算,这样……
脑海中突然浮现起萦笙小时候吧唧一下筷子,稚气却坚定地说的那句话:“这些规矩从我这儿,破了!”
难以自抑地,我嘴角微微一扬,哑然一笑。
这次却换做慕笙呆了眼,她的眼底漾满了温柔,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微微笑着。
时光仿佛静止了一般。
那些街灯的光晕与咖啡屋中的温馨灯光交错映衬在她的脸庞上,她的眸光越来越温柔,水灵灵的眼眸之中忽地泛起一抹泪光来。
我回过了神来,本来想问她一句怎么了,可话堵在了喉口,觉得这样问她有些唐突,最后说出口时,便成了这一句,“如果觉得醉得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吧。”
可话说出口,我发现自己又犯傻了,咖啡屋外面还有人跟车等着她呢,怎么都不会轮到我送她回去。
好。
她突然低头写了一张便签给我。
我心底有些莫名的惊喜,她却已经站了起来。
我赶紧也跟着站了起来。
她这一次竟忘记了提裙角,这一下高跟刚好踩到了裙角,一下不稳,竟朝着我这边倒了过来。
我顺势拥住了她的身体,她身上那淡淡的香味儿我觉得是莫名的熟悉,甚至……还有一丝久违的意味。
“你……没扭到……”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仰起脸来,笑盈盈地勾住了我的颈子,好像是酒劲上来一样,醉然眨了眨眼睛,便安心地闭了起来。
这是她第二次醉倒在我的怀里,我连忙搀住了她的身体,在服务生异样的眼神注视下走了出来。
“小姐怎么了?”中年男子有些着急地问我。
我摇摇头,“没事,应该是酒劲上头,醉了吧。”
中年男子松了一口气,走到轿车前面,将车门打开,“快扶小姐上车吧。”
“好。”我点点头,小心地扶着她上了车。
就在我准备下车的时候,却发现她紧紧扯住了我的衣角,我怔怔地回头看向了她,只见她眯着一线眼缝,微微撅着一点嘴,像是醒了,又像是没醒。
“我……”
“奚小姐,你也上车吧。”中年男子突然开口,“一会儿还要麻烦你帮我们扶小姐下车上楼,你知道的,我跟司机毕竟是……”
“好吧……”
我懂中年男子的意思,点点头,坐好之后,中年男子便将车门关好。
这一次坐在这里,却没有了上次那样的紧张感。
慕笙突然偎依了过来,枕在了我的双膝上,我连忙举起双手,慌张地看向了后视镜的自己。
红晕已经红到了耳根子。
中年男子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我,笑了笑,“看来奚小姐很怕我们小姐啊。”
“这个……我……”
“就让小姐睡会儿吧,今天小姐处理了很多公司的事,肯定也累到了。”中年男子说完,给司机递了一个眼色,“开车吧。”
“她……平时也那么忙吗?”我随口问了一句。
中年男子点点头,“董事长的身体其实并不好……”仿佛意识到跟我说这个不太好,中年男子突然将话题转到了一边,“小姐一直很努力,对我们也很好,所以,奚小姐不要怕她。”
我微微点头,悄然低头打量着她。
她嘴角微微含笑,睡得很安然。
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隐隐心疼,正如我在梦中心疼萦笙一样。
看得久了,这一瞬我也忘记了我到底是奚欢还是浣溪,我轻轻抚过她的鬓发,一股浓浓的酸涩感冲上了心头,瞬间让我湿了眼眶,也模糊了我的视线。
中年男子斜眼看了一眼后视镜,我现在的姿势就好像是倦了低着脑袋小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