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温暮雨对她千刀万剐，那也是她应该承受的。

做好了决定，她缓缓敲下去。

“咚咚咚——”

——第二更——

温暮雨打开门，刚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就被人扑了个满怀。

“小雨，再给我一个机会。”文雪柔紧紧抱着她，语气透着忐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两人身体紧贴着，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声。

一个仿佛敲鼓般不断加速，一个如流水般稳重平缓。

温暮雨把人拉开，平静地回了一句：“不可能。”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又怎么可能当做不存在？

她不知道奶奶和文雪柔说了什么，但终究不会改变事实。

文雪柔听见这话，脸色刷地变白，只是死死抓着温暮雨的衣袖。

她预想过会被温暮雨拒绝，但亲耳听见的时候，心脏还是止不住一疼。

温暮雨抽回手，神情冷漠。

她想说离婚，却又担心后面两天的相处会让文雪柔说漏嘴，最后话到了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你先收拾吧，一会儿该吃午饭了。”她看着文雪柔那双通红的眼眸，顿了顿，又说，“我不想奶奶担心我们的事情。”

文雪柔嘴巴翕动，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含着泪点头。

温暮雨越过对方转身离开。

吃午饭的时候，两人全程沉默。

温暮雨安静地吃着饭，突然碗里被人放了块咕噜肉，偏头看过去，刚好看见文雪柔缩回筷子，通红的眼睛像被欺负的小兔子。

她夹起咕噜肉，想放一边，但余光注意到奶奶的目光，顿了顿，最后拐了个弯放进自己的嘴巴里。

过了会儿，碗里多了一根青菜。

温暮雨皱了皱眉，最后还是吃了，而后加快速度吃完饭，不给文雪柔夹菜的机会。

“小雨，你下巴还有点油渍。”

温暮雨伸手摸了摸，但下一秒就被人抓住，而后有什么东西擦了擦下巴。

视野一暗，文雪柔凑到她近前，挡住了灯光。

两人凑得近，温暮雨还能看见文雪柔脸上细小的绒毛。她不知道对方这是想做什么，但文雪柔也是帮忙，她还不好把人推开，只能冷着脸。

过了会儿，文雪柔还在擦来擦去。

温暮雨拧眉：“你这是在擦锅底吗？”不就是点油渍，哪里需要这么久？

文雪柔察觉到她的不耐，笑着缩回手。

温暮雨当即拉开椅子起身，在奶奶的笑声中离开了饭厅，而后回了房间，一边看书一边等文雪柔回来。

等文雪柔进屋，温暮雨便开口：“你不用做这些多余的事情。”

文雪柔佯装不懂：“什么多余的事情？”

“夹菜。”

“你不是不想奶奶担心嘛？如果全程没交流的话，奶奶只会担心我们是不是吵架了。”文雪柔无辜地眨眼，“我只是做了我这个身份该做的事情。”

温暮雨皱眉。知道文雪柔说得没错，但这样下去，奶奶只会更加反对她们二人离婚的事情。

她放下书，躺到床上，淡淡地说：“以后不用再做了，她终究是要适应的。”

适应什么？

文雪柔想问，却突然想到了什么，错愕地看向温暮雨，但却只看到温暮雨的背影。

温暮雨这意思……是指让奶奶适应两人的争吵，然后给以后离婚一个适应过度的时间吗？

文雪柔张开嘴，想问，却又怕真的是她想的这样，更怕温暮雨说出“离婚”二字。

最后她还是不敢问出来。

*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文雪柔再次夹菜。

温暮雨看着碗里的菜，选择“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换了双筷子，给文雪柔夹菜。

她每样菜都夹了点，没一会儿就将文雪柔的碗塞得满满当当。

奶奶在一旁看戏，见她还要继续，出声制止：“小雨，你一下子夹这么多菜，小柔都没地方动筷子了。”

“没事的，我慢慢吃。”文雪柔笑着拿起筷子。

温暮雨看着文雪柔拿几乎和金字塔一样的碗，顿了顿，手拐了个弯，将菜夹回自己碗里。

温奶奶也大概知道文雪柔食量，宽慰地说：“要是不能吃的话，别勉强自己。”

“我可以的。”文雪柔点头。

最后，文雪柔还是将温暮雨夹的菜吃完了，就是有些撑。

奶奶看着都觉得撑得慌，出声说：“小雨，带小柔出去散散步吧。”

温暮雨原本也准备出去散散步，便没拒绝。

她拉开椅子起身，扫了眼文雪柔有些明显的小腹，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真的不知道文雪柔想做什么。

这会儿天还没黑，夕阳西下，在道路两边投下暖橘色的阳光。

文雪柔落后半步，看着夕阳投在温暮雨的身上，仿佛镀上一层光，就连发丝都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