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难搞定+番外(160)
薛晏荣点着头“那你再把他摁回去。”
主仆两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其中语气自然又亲近,蒋幼清坐在梳妆台前,倒是有些羡慕,自己跟她什么时候才能这样说话啊?
薛晏荣的余光就瞄到铜镜里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下一刻,倏地转过头,而那眼睛却就低了下去。
“您这是怎么系的呀?怎么系了两道死结?”
岁杪声音不大,但薛晏荣还是听见了,抬眸又瞥了眼那人,只见她低着头,一脸纠结又羞赧的表情——
“我、我也不知道,你、你小点声儿。”
薛晏荣搓了搓指尖,脸上没什么异样,但眼里却噙着一丝笑意——
两个死结?防谁呢?我若真想,你就是二十个死结也没用!
人不大,想的倒挺多。
少顷,才将出去倒了水的姚十初,就瞧见了刚入院的秦妈妈,连忙便迎了上去——
“秦妈妈好啊,今儿个这般的早,我们爷跟夫人也已经起了。”
“起了就好,那就不必再去叫,我来是奉了老太太的话,检查元帕的,姚姑娘快去跟荣哥儿说一声吧,等完事了,我也回去好交差不是。”
姚十初立马点头应道——
“秦妈妈稍等,我这就去。”
可一转了身,眉间就皱了起来——昨儿醉成那样,倒把这事儿给忘了,二爷也不知道准备了没有,若现弄,只怕会被瞧出端倪。
“二爷——”
“谁来了?”
薛晏荣吹着手里的热茶,刚喝了一口。
“是秦妈妈。”姚十初说着就凑近了些,瞧了眼梳妆台前的二少奶奶,压低了声音道:“要看元帕。”
薛晏荣高高的挑眉,两根手指夹着茶盖,指了指不远处的桌案——
“在匣子里,拿去给她罢。”
姚十初的眼睛转了转,脸上的表情有些诧异,又有些欣喜,糅杂在一起,不得不让人多想——
薛晏荣也不说话,只翻过手掌来,在她眼前晃了下。
一道再清晰明显不过的伤口就暴露出来。
姚十初脸上那乱七八糟的表情立马就淡了下去,心道:原来把手指划破了,我还以为——嗐,白高兴一场。
薛晏荣能看不出她在想什么,瞥了眼她,便咬了咬后槽牙——
把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姚十初一瞧就知道这是不高兴了,怕惹急了,脸上立马就收敛了,快步走去拿了匣子,直奔着屋外就去了。
只是蒋幼清却又被羞臊的不行,偷偷的瞄了眼薛晏荣,视线都没对上,就又慌忙的转了回来——
似乎,那帕子上的血,真是她的一样。
而薛晏荣只淡定的喝着茶,但心里却腹诽着——一个两个的,还能不能想点别的。
须臾,瞧过元帕的秦妈妈十分满意,便就随着姚十初走进屋里来了——
“见过荣哥儿,见过二少奶奶,今日虽是新婚,但礼数万万不可忘,老太太那边还等着吃孙媳妇茶呢,荣哥儿跟二少奶奶就请快些过去罢。”
“有劳秦妈妈了。”
“哥儿客气。”
待薛晏荣给了五两银子的赏钱,秦妈妈这才喜笑颜开的离去。
瞧了眼那催着岁杪快些的蒋幼清,薛晏荣起身径直走到梳妆台前,伸手搭在这人的肩头儿,语气依旧淡淡的——
“不急,你慢慢来就好。”
随即便拿起了奁盒里一支镂空兰花朱钗——
“这支,行吗?”
蒋幼清望着铜镜里的人,心里又不自觉的跳了跳——
“行。”
暖香苑的东厢房里,薛怀丘还在睡着,叶善容就起来捣鼓了,叮叮哐哐的好一阵儿,睡得再熟,也得被吵醒了。
闭着眼睛,不悦的呼了口气——
“这一早的,你又做什么去?”
“我能做什么去,自然是去给老太太请安啊。”叶善容说的理直气壮,像是她天天都去请安一样。
薛怀丘不用睁眼,光听她的语气,便知道她又要折腾,这会儿也懒得理,昨儿他也喝了不少,还困着呢,翻了个身就又睡了过去。
叶善容听着那重新又打起的呼噜,没好气的把拉开的奁盒又猛地一关,翻了个白眼儿,便出了门去——
嘴里骂骂咧咧着——“睡睡睡,就知道睡,能指望你什么!”
叶善容刚一到顺安堂,便拉过洒扫的小厮问道——
“荣哥儿他们来了没?”
“回二奶奶的话,没呢。”
叶善容打了个哈欠,哼笑一声,那正好,也不枉费自己起个大早了。
随即扯下胸前的锦帕,便挥了起来——
“恭喜母亲,贺喜母亲啦!”
鲁氏年纪大,本就没多少觉,天还不亮的时候就醒了,这会儿早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