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芒(43)
冬一稚撅起了嘴,也不说话,小眼睛可怜巴巴地盯着她。
一分钟后,丁筠荞招架不住了,叹了口气,伸出了手,“小祖宗,你下手轻点。”
冬一稚乐了,小心翼翼地揣过她的手放在腿上,有模有样地开始忙活。
过了半个时辰,门口传来了动静。丁筠荞转头瞧了一眼,下一秒,从椅子上蹦跶起来了,大声控诉,“卧槽,你们终于回来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冬一稚在后头喊,“荞子,指甲油甩到你的衣服上啦。”
丁筠荞低头看了眼沾了痕迹的衣摆,又伸出五指端详了两眼,脸一黑,“冬一稚小朋友,你这是涂彩虹呢?”
五根手指涂了一片花花绿绿,不忍直视。原勍看到,没憋住,笑出了声,“挺有艺术感的。”
冬一稚扑哧笑了起来。
沈时若将两碗打包好的牛肉面搁到了桌子上,“吃吧。”
丁筠荞不敢置信,“说好的肉夹馍呢?”
“改天吧,”沈时若走到冰柜旁,拿了瓶饮料,转头又问原勍,“要什么味的?”
原勍笑着说,“蜜桃味。”
丁筠荞丧巴着脸,打开了袋子,牛肉清香扑面而来。她吞了吞口水,看见碗里加了大量的肥肠和卤肉,心情瞬时舒畅了,嘀咕,“这还差不多嘛。”
冬一稚拿了把小凳子,围坐在桌边。
丁筠荞边吃边嘟囔,“你们去干嘛了啊?”
原勍将事情大概地讲了一遍,丁筠荞听后,也放松地吁了口气,“幸亏人找到了,不然后果很严重。”
原勍抬眼看了下沈时若,“多亏了时若,不然都不知道要找到几点。”她这会儿说话的调调温柔清脆,跟之前惯用的语气有点不同。
丁筠荞挤了挤眼,模仿着声音叫了下,“时若。”
沈时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有病?”
丁筠荞乐了,“原老师能叫,我怎么就不能了。”
原勍莫名地脸有点热,就叫个名字而已,丁筠荞怎么搞得跟喊小情人一样。她自觉跟沈时若没熟到能喊老沈的地步,才折中喊了名字。
沈时若说,“别搭理她,今晚估计没吃药就跑出来了。”
没想到沈时若居然也会说这种冷笑话,原勍嘴角含着笑多看了她两眼。
丁筠荞不满地叫唤了几声,被冬一稚教育了,“食不言寝不语,荞子你怎么一直讲话,口水都要喷到我这里来啦。”
丁筠荞无辜地都要钻地洞了,哼唧了一声,这一个两个地都挤兑她呢。
沈时若随手打开了电视,拿了把凳子递给了原勍。
电视机闪了一片白花噪点,一会儿后,才恢复了画面。九点的新闻重播,主持人铿锵有力的声音响动,混杂着身后两个人吸溜面条的声响。
丁筠荞吃面速度很快,冬一稚还没吃到一半,她就已经把整碗解决了,连带着汤也没落下。她抽了张纸巾,擦完嘴后,又叠了个对角,去擦额头上的汗。
站起身,活动了两下。
她趴在柜台上,看了眼新闻重播,眉梢一挑,“唷,台风要来了啊?”
冬一稚一听,也仰起小脸看了眼新闻,有模有样地皱起了小眉头,说,“风力达到六级以上了。”
丁筠荞打了个呵欠,伸手拽了拽裤带,“可以提早放假了,”她拿了自己的挎包,说,“十点多了啊,我要回去了。”
沈时若出门,带她到车库里牵出了小绵羊电驴车,嘱咐,“路上慢点。”
丁筠荞单手握住车把,另只手在半空中晃了晃,“我都骑了一个月了,差不多熟练了,甭担心。”
原勍站在沈时若身后,冷不丁地问,“她也刚学的电动车吗?”
沈时若看见人骑远了,侧头,嗯了一声,又问,“你也想学么?”
原勍搓了搓脸颊,“平时老是打车去上班,挺不方便的。”
沈时若赞同地点了点头。
原勍咬了咬唇,她有点想让沈时若教自己,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脸上犹豫的表情变换来去,倏地听到了沈时若说,“有空我教你。”
原勍愣了下,嘴角往上勾,弧度一点点加深。她眼眸含笑,道了声谢。
针对台风将造成的风雨影响,镇中心响应了指挥部的III级应急处理。周四上午最后一节,学校组织开了简短会议,着重防范安全,于是决定下午以及明天的课程停掉,放假三天半。
外面的天色光亮,厚薄不一的云层晃动,闷热干燥,似乎一点也没有台风来临的迹象。
原勍回到办公室,盯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几秒,给沈时若发了消息,“我们下午就开始放假了,你们呢?”
隔了十分钟,沈时若回复,“下午可以提早下班,明天才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