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错觉吗?
卫梓怡内心疑惑,禁不住压着声嘟囔。
魏辛凑近,一脸好奇:“卫大人,您在嘀咕什么?”
回答她的是脑门不轻不重一巴掌:“没大没小,不该问的不要多问。”
“哦!”魏辛捂着被拍红的脑门,委屈又疑惑。
卫梓怡对她和以前一样严厉,变脸比翻书还快,魏辛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卫大人。”陆无惜与一行天衍宗众走近。
她不着痕迹地扫了眼卫梓怡身侧的魏辛,这才继续说道:“这次袭杀不是偶然,此去回京必定杀机重重,曲阳城内有一处天衍宗据点,大人可愿移步,待商讨清楚对策,再启程回京?”
在她身侧,林玉绾看向卫梓怡的眼神依旧充满敌意。
卫梓怡对这敌意视若无睹,心中略作思量,此次回京固然紧急,但磨刀不误砍柴工,先从天衍宗来人口中获悉京中形势,谋定而后动,有利无害。
遂点头答应:“可以。”
陆无惜勾了勾嘴角,看向魏辛:“魏姑娘,方才那匹马是卫大人的爱马,就劳烦魏姑娘牵行照料了。”
魏辛原没注意到远处还有匹马,听陆无惜这么说,她立即高度重视,慎重答应下来:“好的,没问题,请交给我吧!”
说完她还立正行了个礼,这才蹦蹦跳跳地朝那马儿跑过去。
卫梓怡:“??”
普普通通不知何处来的一匹马,接手不过半个时辰,怎么就成了她的爱马了?
“解释解释?”她挑起一侧眉毛,质问陆无惜。
陆无惜笑了开来,又迈近一步,与卫梓怡面对面站着,伸手替她整理衣领,再一丝不苟拂去她身上沾染的泥尘。
卫梓怡耐心跟她耗,却见陆无惜将她的衣摆都拂净了,这才开口:“因为……您现在是我的卫大人。”
她轻抚卫梓怡的脸,指尖沿着脸颊往下滑,最后点在卫梓怡心口,“从这里,到这里,都是我的。”
这话并未刻意压低声音,除了已经跑远的魏辛,就近的几个人都能听得清。
林玉绾一脸错愕,震惊得五官移位,表情扭曲。
“呵。”卫梓怡轻嗤般地笑了笑。
她未如林玉绾意料的那般勃然大怒,而是拽过陆无惜的手腕,“那就走吧,让你的人前面带路。”
先前那件事,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揭过了。
林玉绾跟在卫梓怡陆无惜二人身后,魂魄却好像飘在天上,脚下走的每一步,都落不到实处。
抵达据点,陆无惜只留了林玉绾和小宛在侧,其余人等全部遣至院中候着。
魏辛自打今日见了卫梓怡,便自行脱离了与天衍宗的关系,只听卫梓怡的话,所以她也留了下来。
厅中一共五个人,由陆无惜主持:“先梳理各自手中的情报和线索吧,玉绾,便由你先说。”
陆无惜话音落下,却许久未见人应声,余下众人同时转头看向林玉绾,陆无惜也抬高声音:“玉绾?”
严厉的呼声如一道惊雷,令林玉绾如梦初醒,她惶然看向陆无惜:“宗主……”
陆无惜深深看她一眼,眉头紧皱,叹息道:“算了,小宛,你说说。”
“是,宗主。”
小宛将疑惑的目光从林玉绾身上收回来,应陆无惜的话,“我们日间刚接到宗主传递的消息,按照宗主的安排在村庄外围布防,便有情报从宅子里传出来,说老丞相死了。”
“宗主和卫大人一同行动,应当不可能对老丞相动手。”小宛面露疑惑,“宗主,到底怎么回事?”
陆无惜将那书信拍在桌上,让小宛自行查阅,同时说道:“天衍宗内有圣人和皇后安插的内应,而且是高层,此番我离京远走,京城内没有可主事之人,咱们在京城的弟兄,恐怕要遭人利用。”
“以信鸽传讯,消息一日便可抵京。”卫梓怡此时搭话,“但我等快马加鞭疾行而回,夜以继日,也需三日才能回到京城,途中还会遭遇大内高手的截杀,死伤难以避免。”
陆无惜点头,默契地接下她的话:“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应对之策。”
林玉绾哑口无言,魏辛表情有些呆,好像神游天外,小宛也一时间不知如何应答。
见这三个人根本靠不住,卫梓怡叹息一声,揉了揉额角,继续说道:“如是天衍宗内有圣人安插的内应,那么不仅京城内的据点,还有京郊就近能调集的人手,应当都会被谴走。”她敲了敲桌面,将众人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
“重要的是,皇帝和皇后,他们的目的是除去德公公,拔掉宫中遍布的宦臣势力,我们此去,是要顺应局势,做他们手中的刀。”
傅渊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成全这场棋局,他那一跪,赢得卫梓怡的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