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不映月+番外(103)
“老师,你困了吗?”
江愉最耐不住牧云行有些沙哑的低喃,她总有颗想要“为非作歹”的心,比如每一次看到老师仰头时颈部的曲线,偶然看到她白皙的锁骨。
江愉从来不惮于承认自己正值青春的心思,但是事情还是不能做的太急切。
不过老师也在忍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老师就是别扭的很,是掩饰情感的天才。
牧云行拍拍江愉的肩:“走,去阳台把地铺弄了。”
“地铺?”
牧云行勾唇笑了:“某人说要看星星?”
江愉一直看她,被这抹笑勾的心里野火燎原,她曾经许下像愿望一样的东西,没想到真的被老师记在了心里。
你说你让人怎么忍?
江愉吞了一口唾沫,她已经站起来了,此刻和牧云行面对面站着,完全无意识的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好,睡地板都行。”
牧云行只点了点头,转身去了楼下。
“在这等着,我去拿东西。”
牧云行勉强抱起来两个垫子,看着床上的夏凉被和枕头,纠结半天还是弯腰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了。她扶着门框站了会儿,最终无奈喊道:“江愉。”
“哎!”江愉忙不迭跑下来,哒哒的脚步声有点像下雨,“抱不完?”
牧云行指了指床上的被子:“你就抱床上的那些。”
“好。”
两个人各自抱着死沉死沉的东西,小心的往下走,江愉跟在她后面,给旁人看来一定是乖巧懂事的模样。
但江愉心里已经打起小算盘了。
老师自己搬不完,她刚才就是逃了。不管是主观臆想还是合理猜测,江愉就是相信自己的判断。这种时候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试探,她现在不信老师一点想法也没有,不过是要逼她出马了。
住过来之前牧云行找了家政公司帮忙打扫,所以阳台也很干净,甚至地板都有点反光。
她们把东西一层层铺好,中途牧云行觉得太薄,又差江愉去抱了一套被褥上来。
收拾完之后,两人坐在刚搭出来的床上面面相觑,突然有些不知道做什么好。
晚风到现在已经有些凉意,江愉想往被子里钻的时候,牧云行早已料想到般把她扒拉开了。
“去洗澡。”
“我先吗?”
顺序其实不是问题,江愉脑子里想的是别的什么东西。
“一起——有两个浴室。”
老师绝对是故意的,这是江愉涨红了脸之后想到的第一件事。
哪有人这么断句啊,而且牧云行憋笑的表情未免有点太明显了。
江愉哪能认输,愣是红着脸来了句:“你这么逗我我会当真的……”
她的头发乱乱的,风吹过的时候发梢翘起一点,又慢慢落回去。
以往牧云行觉得江愉白的有些病态了,只有这会儿没这感觉,这会儿全然被吸引过去。
月光和你说好了对吧,连棕色的雀斑也是,像玉兔的脚印。
牧云行不自觉的支起身子,江愉是装成猎物的猎手。她抬手摸了摸江愉的头:“快去,好早点睡觉。”
江愉把重头戏安排在后面,铺垫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意外了。所以她歪着头笑了笑:“好。”
牧云行依旧保持着洗澡的王者速度,她里面穿着夏季睡衣,外面随意披了个黑色的袍子,去厨房拿了瓶红酒,但是只拎了一个高脚杯。
江愉不能喝酒,小姑娘再喝酒恐怕要危险了。
她把袍子卷了一下,半躺在阳台墙边的摇篮上。
这里的星星确实很好看,阳台是半开放的,伸出来一部分悬在半空,地板也是特殊玻璃制成。
因为早就准备好了在这儿睡觉,所以只剩这个摇篮和一个小桌子没有移走。
她把高脚杯拿在手里,手表已经拆下来了,好看的手腕慢悠悠的转动,带着红酒一晃一晃的。
她好像是需要酒精作伴而已,陪她思考一下到底怎么收拾这个局面。
一种,成年人管不动自己的局面。
晚风不足以吹动摇篮,但是足够带来另一个人的悸动。
江愉站在阴影覆盖的地方,定定的看着牧云行。
老师静下来的时候,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让人怀疑自己的获得究竟是否真实。
牧云行恰巧转过头来,看到她的时候并无惊讶之意,只是伸出细长的手臂来招了招手:“过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清楚了没有,总之眼下想做这件事,想把小姑娘叫过来,可能摇篮上的风景更好吧。
江愉要跨过床铺,干脆脱了鞋,从床上踩过去之后踮着脚走了过去。
“诶,”牧云行笑着嗔她,“一会儿不许踩床了。”
江愉像个抓到猎物的狼,哪里还听她这些,仗着自己瘦直接挤到牧云行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