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夺(186)
这两父女一说话就得损。
陆衡想起什么似的,问她:“你前阵子去新西兰,非鸟在那里过得怎么样?”
“你不是问过了吗?”陆越惜皱眉,“挺忙的,天天搞学习写论文。”
陆衡又问:“她以后准备怎么办,来我们公司上班?”
“专业又不对口。”
“找找总有的。”
“你觉得她会来?”陆越惜哼道,“估计还得搞科研。”
“那岂不是去什么研究所?”
“应该吧。”
“研究所……”陆衡也不得不认真思索起来,“瓯城这边没什么大的研究所,难不成去北京上海那边?”
陆越惜给他说的越发兴致缺缺起来:“不清楚。”
“那你俩……”看一眼过来,示意,“你怎么办?”
陆越惜木着脸,还是那句:“不清楚。”
“嘶。”陆衡放下筷子,“改天我找她谈谈。”
“你别去。”陆越惜看他那样,皱眉,“别掺和。”
“可你俩不是都定下了吗?那就是两家的事了,改天君雅那里,也得知会一声吧。”
陆越惜叹气,很不耐烦的:“再说再说,讲多烦。”
其余人看他们这边似乎有点吵起来的样子,面面相觑,声音都放轻了。
陆衡察觉到后冲他们笑笑,不再逮着她们这事问,转头和一个经理聊起来。
陆越惜不再吭声,专心吃东西。反正一会儿吃完直接就回家,她也跟着喝了点酒。
农家乐山庄私酿的杨梅酒,微醺,加了冰糖,顺滑甜腻,但两口就上头。
吃热了,面上一片红晕。有人过来和她说话,她没兴趣理。
杯筹交错间,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陆越惜“啧”一声,拿出一看,竟是邹非鸟打来的电话。
盯着看半天,眼神幽幽的,愣是没接。
陆衡凑近看见后,挑眉:“接啊,出去打呗。”
陆越惜默不作声挂断,动作很急。
“吵架了?”陆衡咋舌,“干嘛呢这是?”
把手机揣大衣兜里,没过一分钟,又开始震动。
陆越惜这回没挂,直接起身去了包间外边接起。她边往大门口走,边听电话对面的动静。
那边风急,呼啦作响。
邹非鸟开了口,叫她:“越惜。”
很安静一声,清越如水。
陆越惜冷哼:“还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以为你再也不想和我联系了。”
她本来还想体面点。开口就是这么一句,未免怨气冲天。
那边邹非鸟也听出来了,笑了一声,道:“嗯。”
陆越惜要问:“你……”
那边又说:“所以我来了。”
她一愣,临到嘴边的话顿住:“来什么?”
“已经到了,在航站楼门口呢。”邹非鸟轻轻哈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笑意,“真冷,风好大。我先回家放个行李,待会儿找你。”
陆越惜完完全全怔愣住,正好停在大堂这。那艺术家一敲鼓,“咚”一声,鼓声惊起。
她回头,和那艺术家对视一眼,这才回过神来,仍是不可置信:“你到瓯城了?”
“嗯。”邹非鸟说,“想你了。”
“……”陆越惜停顿许久,终于记得叮嘱,“我在外面,不是……我不在潞城那。”
“哦,出差?”
“也不是。”大堂四处穿风,陆越惜冷的直跺脚,但心头处微微发着烫,那点醉意全然找不见了,“在视察。就在南嘉这里,待会儿就回去了。你先睡一会儿,我去找你。”
“我不困,”邹非鸟却道,那边有了点问话的动静,估计是在打车,“……我要不,放完行李和我妈吃顿饭后,去荣锦那儿等你?”
“钥匙带了?”
“一直放钱包里呢。”
陆越惜心口开花:“好,我尽量早点回去。”
*
陆衡不拖沓,吃完饭果然招呼着大家坐车回去。离去前在山庄前又合影一张。
陆越惜留了心眼,管山庄买了罐杨梅酒。
陆衡看她:“喝上瘾了?回头让人给你泡。”
“不用。”她买的小罐,玻璃罐里还酿着五六个杨梅,深紫轻薄,丝丝杨梅肉飘在里面,隔着玻璃看,玫瑰一样的颜色。
坐大巴车回到汇言总部,都已经是下午的事了。
陆衡让私人司机陈叔开车送他们回家。刚上车,陆越惜却说:“我要去荣锦那。”
“去那里干嘛?”
“有事。”
陆衡随便她,让陈叔专门改道去了荣锦别墅区。
到了地方,陆衡说:“晚上你叔过来吃饭,早点回来。”
陆越惜冲他摆手:“知道了知道了。”
路上风吹的长发散乱,末梢打着卷。
陆越惜没带钥匙,按的门铃。
邹非鸟从别墅里出来,隔着铁栅栏门冲她笑了笑,过来给她把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