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被赐婚给死对头(209)
侍卫押着愁眉苦脸的大夫离开,屋里众人都被定南王的气势所镇,屏着呼吸没人敢出声。
“都愣着干什么!那人一看就是个庸才,再去找大夫啊!”定南王飞起一脚踹在凳子上,凳子飞出去撞到墙上,摔了个粉碎。
管家老齐忙带着几名侍卫出去张罗着找人,定南王又将视线转回到闭眼躺在床上的小儿子身上。
他坐到床边,伸手探了探余知远的额头,然后想替他掖一下被子,刚将被子拉起来便看到了余知远脖子上的红痕。
“这是怎么回事?”定南王沉声问道。
彩珠怒瞪着定南王妃,定南王妃清了下嗓子,强撑着体面假装冷静道:“是我弄的,但是我……”
话还没说完,定南王已来到她面前甩手给了她一巴掌。
定南王妃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定南王:“你居然打我?!为了这么个孽种居然打我!”
“他也是本王的儿子!”定南王厉色道,“来人,把王妃带回房中看起来,无本王的命令不得踏出房门一步!”
王妃持续不断的咒骂声逐渐远去,彩珠上前一步小声唤道:“王爷……”
“你也给我滚!”定南王烦躁地吼了一声。
彩珠脸色几变,最终还是恨恨地离开了。
人都走了以后,定南王叫来先前派去跟踪王妃的人,本来他都快忘了这事,这会远儿出事倒教他又想了起来。
“王妃近日可见过什么人?”定南王问道。
“前日回过王爷之后,昨日清晨王妃去了翠霞山,在山道上遇见了清玄散人和她的两个徒弟,回来后又去见了常觅,再之后就去留善阁让人绑了小公子。”
又是那个清玄散人……
“那个清玄散人跟王妃说什么了?”定南王皱眉问道。
“这……清玄散人将王妃带到了一座小亭,那小亭三面临崖无处藏身,属下怕暴露行踪,没有跟上去……”
“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定南王抄起杯子朝那名手下扔去。他就说王妃怎的突然会想到去把远儿绑去别处关起来,定是这个妖道唆使的!
“去给本王把那个妖道找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栖鹤山庄也给本王去查!去!”
泽化山脉中,乔琬跟楠竹坐在火堆前,尹笙躺在不远处呼呼大睡。
“夫人,冷吗?我再去给您取件衣服来披着?”楠竹问道。
乔琬身上已经裹了好几件衣服了,有火烤着,不算太冷。她摇了摇头,专心盘算着定南王那边的事。
今日是三月四日,离她在山道中忽悠定南王妃过去了两日。
定南王三月一日收到京城中的来信,当晚必是个不眠之夜。
三月二日王妃回去之后将余知远绑送去栖鹤山庄,晚上余知远的母亲彩珠知道以后定是要闹的,这晚定南王也未必能安眠。
三月三日接余知远回来的人通报余知远昏迷不醒,素来宠爱这个小儿子的定南王这一夜也不可能睡得着。
三夜未眠加之诸多烦忧齐聚心头,便是铁人也难熬得住。
“小白,差不多可以试试了。”乔琬在心中对小白道。
小白安静了一会儿,沮丧地说:“他还醒着。”
乔琬往火堆中添了一把柴,淡定道:“没事,等着吧。”
这一等便是一夜,待到东方泛起鱼肚白时,小白忽然欢呼一声:“睡了睡了!我去啦!”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定南王从尸体堆中走过,忽然有什么东西绊了他一下。他茫然地低下头,地上躺着的是他的偏将牛高。
牛高的腹部破了一个大洞,鲜血混着肠子流了一地。
“王爷……快……跑……”牛高一只手拽住他的衣角,另一只手徒劳地将肠子往肚子里塞,刚塞回去又从破洞中流出来。他脸色灰败,已现死相,显然是活不了了。
定南王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向远方,那里有一支立着的枪,枪尖上似乎插着什么东西,强烈地吸引他过去。
他拂开牛高的手,一步步朝那支枪走去。离得近了,他认出挂在枪上的是一颗人头。
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他的心在反覆抗拒,可是双腿却仍旧朝着枪的方向一刻不停。
越来越近了。
头颅后脑对着他,暂时还看不见脸,只能看到断口处仍有淅淅沥沥的血顺着枪柄往下淌。绕过枪,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了他面前。
那是……他自己的脸!
“啊啊啊!”定南王大叫着从梦里醒来。这已是他第三次做这个梦,自从将余知远从栖鹤山庄接回来之后,他只要一闭眼就做这个梦,死掉的将领有时候会变,但他那颗被插在枪尖上的头却从来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