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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叶刀与尖头锤战斗艺术(74)
作者:埃勒里出走 阅读记录
谷屿按下她的手,又揉了揉有些青紫的手腕,俯身在季葵星额头落下一枚轻柔的吻。
季葵星瞳孔放大,睫毛也飞快地眨巴起来。四周空气是淡淡的血腥气,季葵星觉得这正是和谷屿相配的味道。
“谷屿……”
“我在。”
好生疏的称呼,季葵星回想谷屿亲近的人是怎么叫她的。谷钊玉、陈馑……
“小屿……”她比谷屿大了半岁,这样叫也没关系的吧?
“嗯,”谷屿还在给她揉手腕,“对不起。”
季葵星也想坐起来亲亲她,可是刚刚他们拖她、把她往桌上扔,并不怜香惜玉。
季葵星的腿上和手上都有擦伤,几个关节也钻心似的疼。
谷屿主动弯下腰让她亲。季葵星柔软的唇瓣贴上谷屿的右脸,呼吸也交融在一起。
谷屿强行结束了这个吻,她又让季葵星躺下,给她盖好被子,“我得出去看看,江秋她们还没进来呢……”
“千万别睡着了。”谷屿离开之前又交代了一遍。
怎么会睡着呢……季葵星抿了抿唇。
谷屿出去把张骏的手.铐也打开,让他留在这里看着,和张铭一起出去找谭诚。
谭诚追着三个人进了操场,他很难真正的开.枪.杀人,几个人就尴尬的在操场上对峙着。而有一个囚犯蹲在操场角落在挖些什么。
谷屿和张铭站在监舍门口,这个角度看得一清二楚。他挖出了几盒火柴。
他竟然还想回来点了监舍。谷屿又举起了枪。
14号察觉到危险,抬头,脸色顿时煞白。本来还以为里面那些家伙能拖住谷屿一阵,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完好无损的出来了。
他身材矮小,还有点胖,谷屿觉得他可能不是因为暴.力犯罪进来的,她看他还有些眼熟。
谷屿走过去,隔着铁丝网和他对视,“你出来,我不杀你。”
她想起来了,好像是在新闻里见过他,是个制.毒的。怪不得和其他死刑犯格格不入。
14号根本不信,揣着火柴盒直往后退。
谷屿有些无奈,“你刚刚有听到枪.声吗?”
以前犯罪的时候不见这些家伙胆子这么小啊!抓他们不只是要警察,有时候都要惊动谷钊玉。
14号还是有些踌躇。
谷屿直接把手.枪.口放进铁丝网缝隙里,枪.洞对准他,“再不出来就真开.枪了。”
谷屿押着他又进了监舍,关在81号旁边。
然后剩下的两个,身材高大魁梧,不好控制,留着后患无穷,谷屿直接突突了。
“还有三个跑进那里面了,”谭城指着厂房说,他也受了伤,有些疲惫。
谷屿朝厂房看去,还好厂房和监舍并不联通。
本来就没有灯光,天色又暗了些,里面什么都看不清。
谷屿的太阳穴也一阵一阵的抽着疼,她的身体状况其实并不适合这样长时间的集中精力。
她不想和他们耗下去了,身上带着的手.榴.弹还剩一枚,她直接拉开从门洞扔了进去。
三个人赶忙退远了点,捂住耳朵。
其实他们还蛮倒霉的,不是谁都能遇到有手.榴.弹的敌人。
不过谁叫他们不积德,进了这地方来呢?恶人自有恶人磨。
爆炸激出大片烟尘,谷屿等了几十秒,烟尘渐渐落地,有一个人从里面爬出来了。他少了一截腿。
没有威胁了,另外两个肯定也活不成,谷屿终于松了一口气。
来不及清理他们,外面并不安全,三个人紧接着就出去把队友接进来。
好在刚刚他们炸得还算干净,也就江秋她们俩杀了几只从另一个方向晃悠来的丧尸。
用从大花臂身上搜到的钥匙把铁门整个打开。江秋开着面包车进来,又是好一阵哕,不过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重新把大门关上,谷屿飞速跑回监舍去。
谭城和张铭也不可能把这种事给江秋和周果果说,两个人都不明所以。
不过要做的事还有很多,这个监狱园区简直一片混乱。他们先清理操场和空地。
关着的十个数字是指望不上的,谭城不打算把他们放出来。
谷屿跑进去看了眼季葵星,确认她没有睡觉,就又出来帮忙。
他们先把操场上几具新鲜的搬到墙角去,和之前的堆在一起。
但长久堆在这里不是办法,天气转暖就会发臭、滋生细菌。
他们把面包车上的物资往另外两辆车上转移,然后用面包车来一车一车的把它们运出去丢掉。
有时间再烧了吧,江秋擦了擦汗。曾几何时,她也是个会对着尸体上吐下泻的小女孩,可是现在已经可以帮着搬运了。末世真是改造人。
整整搬了十几趟,九个人从午后干到傍晚。
墙角这些是清理完了,厂房那些就等会儿再说吧。
九个人围坐在操场上,一人拿一块压缩饼干啃。
就没一个人身上是干净的,都沾染了血污。
不过81号给谷屿说,在这儿是不愁新衣服穿的,只看你愿不愿意穿囚服,库存很多的。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厚,天虽然还亮着,但已透不出一丝太阳光。
尸体这种东西还是越早处理越好,等最后一个人啃完饼干,大伙又行动起来。
厂房不至于完全坍塌,里面的尸体数量也不多。估摸着搬个四五趟就差不多了。
刚刚那个断了腿但还没死的家伙也被一起丢出去。
第54章 避难所(1)
早上出发到这儿不到中午,忙活了整整一下午,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才把墙里面的尸体搬运干净。
别说再干点什么活儿了,就算是洗澡,这九个人也没剩什么力气了。更何况还没条件给他们洗澡。
他们换了干净的囚服,各自找了间空的监房,倒下就睡。
谭城和张铭的鼾声震天,隔壁江秋和周果果的房间也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可能只剩谷屿还没睡了,她在给季葵星换药。
膝盖和手上的擦伤可能有些发炎,之前没休息好再加上这一天的巨大刺激,季葵星的两颊很红,不正常的红。
谷屿探了探她额头,好像有一点发烧。
“痛……”季葵星迷迷糊糊的嘟囔。
谷屿没有停下缠纱布的动作,轻声道:“最后一处了,马上就好。”
给她换完纱布,谷屿翻出来水银温度计。
没有电子的就是麻烦,夹哪儿好呢。
“葵星,张嘴。”谷屿轻轻拍她的脸,让她稍微清醒一些。
季葵星听话的含住温度计,她还闭着眼,整张脸都烧成粉红色。
谷屿盯着她的唇,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
季葵星被她摸得有些不舒服,微弱的呻.吟声从齿间溢出,带动着温度计也掉了出来。
谷屿捏起掉在枕边的温度计,这次没有叫她,直接用水银温度计金属的一头撬开季葵星的唇,插.进去。
她没再松手,一直扶着它等了几分钟。
38度,确实在烧。
给季葵星喂退烧药时,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传来。谷屿盯着已经睡熟的人直到自己的眼皮打架,才翻上上铺睡觉去了。
20xx年3月21日
虽说这是监狱,但已经是十几天来众人睡过最好的床板。
谷屿清早被生物钟弄醒,同伴们却一个都没醒。
她下了床,季葵星因为昨晚身体不舒服,睡姿不似往常,没给谷屿留坐的位置。
谷屿伸手摸了下她的额头,确定她烧已经退了。
监房内有马桶,这也是唯一能坐的地方。
谷屿把马桶盖放下来,等着季葵星睡醒。
季葵星一觉睡到天亮,只觉得身子很沉,脑子也很沉。
昨天的很多记忆都被模糊了,似乎是大脑的防御机制发挥了作用。
不过要说完全没有影响是不可能的,季葵星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看见自己的手还在无意识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