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烟火gl(47)
作者:一半山川 阅读记录
她不确定这是不是错觉。
“盛烟?”她试探性叫了声。
屋内无人回应。
夏炎踩着拖鞋去客厅看了眼, 发现沙发上被褥被叠得整整齐齐, 茶几上留了张字条, 是一串电话号码,除此之外只有“谢谢”两个字。
盛烟带着吉他再次消失了。
夏炎一口气梗在胸口,不上不下的, 有种一拳打在棉花的挫败。
——就这?
她费心扒拉把这个人拖回家,反复加以心理暗示,盛烟就是这样回答她的?
是或否?
变与不变?
同意还是拒绝?
昨晚的吉他声……究竟是不是错觉?
夏炎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绷着脸转身就把自己摔回床上。
床头手机传来来电震动,夏炎正是心烦意乱, 她看都没看就不耐烦按掉。对方锲而不舍再播, 她再按, 如此拉锯五次, 夏炎终于认命, 滑拉接听键:“唐小姐,在你们轨迹不接电话会被判几年?”
唐轻徽昨晚逮夏炎无果,终于忍无可忍,明知夏炎私下不喜欢被打扰, 还是找老板要来了夏炎的联系方式, 一大早就来骚扰她。
“夏炎,来打个赌吧。”唐轻徽开门见山。
唐轻徽是个聪明人, 昨晚夏炎和盛烟剑拔弩张,她自然嗅到了个中隐秘。
夏炎的过去不难查,盛烟的信息在网上也能搜到,唐轻徽花了一晚上的功夫就大概摸清了二人关于乐队的纠葛。
firework曾经是盛烟组建的校园乐队,后来盛烟高中毕业,在国内查无此人,夏炎接过队长接力棒把自己名气逐步打响,并多次在公开场合表示自己有所属乐队,导致不少人对她隶属的firework十分好奇。
可时间久了,除了经常和夏炎搭档的虞之淇,其他队员没人见过,只当夏炎在开玩笑,不想被其他乐队挖走,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现在盛烟回国了,但回来的是盛世集团的小盛总,和艺术完全不搭边,从没听说她有音乐方面的爱好。
唐轻徽说:“如果我能让盛烟登台,你未来五年就归我。”
*
此时盛烟正在前往白滩的路上。
张哲好几次从后视镜往后瞥,边看边吐槽:“我说你考察归考察,抱着把吉他做什么?”
他瞥到吉他上的创口贴:“这吉他有些年头了吧?弦都没生锈?保养得挺好。”??
盛烟昨晚一夜没睡,此时正坐在后排试图补觉,听到张哲的询问,懒得搭理。
“夏炎真是你之前的队员啊?”张哲碎碎念,活像个唠叨的老父亲,“怎么?难道你想重拾旧业?不怕伯父气得从病床上跳起来?”
盛烟终于忍受不了张哲的聒噪,懒懒掀开眼皮:“不说话你会死吗?”
她佯装呵斥:“好好开车。”
原本应该有司机的,但盛烟这次行动低调,对外营造出一副“照料父亲”的乖乖女形象,盛译还陷在跟父亲“争宠”的假象里,没人知道她回来还要抢个项目。
她得算好时间差,赶在盛译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拿下。
为了防止风声走漏,她俩离开得神不知鬼不觉,自然也不可能带随行人员。
张哲调转方向盘:“我好心好意给你当司机,我劝你善良。丑话说前头,就你这破吉他,赶紧带走,别放我家——我家又不是仓库。”
这几年盛烟为了和张哲装出甜蜜情侣的范式,各自助理没少在情人节圣诞节给对方助理买礼物。买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又不能扔,偶尔要在长辈面前秀一下,以示恩爱,双方家里都有个专门的“展示橱柜”。
“既然你回来了,干脆把你那些‘礼物’都带走吧,或者我帮你扔了。”张哲想起来似的,建议到,“反正人都回来了,也不差那点礼物秀恩爱。”
盛烟都忘了还有这茬:“你看着办。”
她语气随意,眉间有点不耐烦,仿佛在说“这点小事也用得着来问我?”。
每年“秀恩爱”主要是张哲操心,她就留了两三个摆件意思意思,其他的礼物早就扔了。
“ok。”张哲心情好到哼歌,尾巴翘到天上,“干脆送佛送到西,这吉他我估计你都不敢带回去,干脆我帮你处理掉?”
盛烟正百无聊赖摩挲吉他背带,听到这话,指甲突然掐得泛白。
“你准备怎么处理?”
“要不,路边找个垃圾桶扔了?”
张哲透过后视镜欣赏盛烟的表情,发现对方面无表情,倍感无趣:“开玩笑的,回头我让小巴找个店收了,说不定还能发挥余热呢。”
那牛津布料几乎要嵌进掌心,盛烟闭眼装睡:“随你。”
*
这趟考察之旅十分顺利,前一秒张哲拍板入伙,下一秒盛烟就开始行动起来。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等她拿下的时候,所有人都还在纳闷趟病床的盛家老爷子是怎么生龙活虎从床上蹦起来抢项目的。一时间造访盛老爷子一探究竟的人络绎不绝,让床前“尽孝”的盛译苦不堪言。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盛烟给了他一记背刺。
“靠。被阴了。”盛译看到盛家中标的消息,咬牙切齿,“不是让你盯着她吗?这就是你盯的结果?”
助理战战兢兢:“小盛总……盛烟一直跟张家那位在一起行动,张哲在这方面很敏感,好几次我们都跟丢了,还被张哲警告过,您也不愿意得罪张家吧?”
助理小心翼翼观察盛译的表情,眼看老板脸色越来越黑,连忙找补:“不过我们最近发现盛烟最近频繁出入张哲名下的一个酒吧,您看……”
盛译铁青着脸:“把地址发我。”
他嗤笑一声:“我的好姐姐千里迢迢给我送了这么一份大礼,我当然得当面好、好、答、谢。”
话题中心的盛烟的确在“野火”。
她这几天闲下来没事就往野火角落里钻,服务生迅速认熟她的脸并记清了她的喜好。
“您的酒,Greed。”
盛烟刚坐下没多久,服务生就端着特调递到她面前。
盛烟稍微打听了一下,上次夏炎似乎是以助演的身份登台,那支乐队吉他手临时有事,夏炎帮忙顶了好几次场子。
在盛烟来的这段时间,只碰到过夏炎一次。
看宣传海报时间的,今晚有夏炎的单人演出。
“客人,您是在等夏炎吗?。”
盛烟:“你在观察我?”
“不好意思,因为您天天来……”服务生看了眼舞台,“而且这么多天,您只在夏炎出场那天待到闭店,其他时间在演出结束后久走了。”
想不注意到很难。
饶是陌生人,盛烟都习惯了“见人三分笑”,更何况脸熟的服务生。
她缓了脸色“嗯”了一声,问:“有事吗?”
服务生说:“今天原本是夏炎登场,但刚刚她临时说不来了,所以换了别的吉他手来救场。”
盛烟抿酒动作微滞,但常年习惯让她不会把情绪浮在脸上,甚至还条件反射刻意问了一句:“所以?”
服务生一时语塞:“我以为您会想知道这个变动。”
就在这时,演出者如期登台。
果然是个生面孔。
台下传来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盛烟若无其事接话:“她出什么事了?”
服务生为难,压低声音:“听说夏炎好像不玩音乐了,firework最近没活动也是因为这个,她……”
“不可能!”酸涩的柠檬味猛地窜出咬了一小截舌尖,盛烟眼眶泛出生理性温热。
服务员被盛烟突如而来的慌张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