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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饿饿饭饭(33)
作者:七月岸 阅读记录
就在这时,一根枣木拐杖凭空飞了过来,精准地砸在了她的胳膊上。
“哎哟,哪个狗/东西砸我。”陆氏呼痛一声,抬眼就看到黑着脸的老太太,心里不由一慌,强行挤出个笑来,“老太太,您怎么来了,快坐。”
第35章
唐老太太大马金刀地往桌前一坐:“老婆子我来打乱叫的狗, 一只耳呢,那个怂瓜玩意躲哪儿去了。”
一只耳是指唐来娣的爹,唐叁义。
唐叁义年轻时在衙门做捕快, 曾不小心被盗贼削去一个耳朵, 从此就有了个诨号“一只耳”。
陆氏一听老太太这么问,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门外。
大堂内的人不由都看了过去,就见一个戴着厚布帽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看着四十多岁的年纪。
正是老太太口中的“一只耳”,唐来娣的爹。
唐叁义进门便老老实实地朝着老太太招呼了一声:“婶子。”
说话间, 他不自觉地扯了扯本就已经遮住了两边耳朵的帽子,面上干笑着。
唐家村一族大多沾亲带故的,没血缘关系的就按辈分排大小,唐老太太跟唐叁义的爹一个辈分, 应他一声“婶子”。
唐老太太嗤笑一声:“合着你小子在啊, 躲外面听出什么名堂来了?”
唐叁义脸上的笑容又勉强了些,显得有些滑稽。
他扯了扯帽子,嗫嚅道:“婶子,不是我们非要为难来娣,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也是我的女儿,实在是陆掌柜势力太大,连县太爷都要给他几分薄面,我跟她娘也没办法。”
“手心手背都是肉没错,但手心的肉就是比手背的厚, 你们对来娣怎样, 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老婆子我不管你们怎么当爹娘的, 我今天只管这家店,我看谁敢让我关门。”老太太气势万钧,两眼直视唐叁义。
唐叁义沉默片刻,小声道:“婶子,这店是来娣的。”
来之前,陆掌柜亲自上门跟他们说清楚了的,女儿是饭馆的东家,大厨是唐老太太,唐槿两口子是伙计。
虽然他不知道老太太怎么变成了大厨,但饭馆可是他家的。
唐老太太冷嗤一声,看向唐来娣:“来娣,你说这家饭馆是谁的?”
她对三个小辈所谓合伙做生意的来龙去脉早就问清楚了。
租饭馆的契约在唐槿手里,签名的也是唐槿,唐来娣是出了二十两银子,但倒霉孙女不厚道,压根没往分钱的契约上写。
她原本了解一切之后是想让唐槿改一改契约的,不能欺负人家老实孩子。
但想到唐来娣爹娘的为人,她就留了个心眼,暂时没提这一茬。
没想到,还真让她猜准了,这两口子果然来找麻烦了。
相信唐来娣只要不是傻子,这个时候就知道该怎么说。
唐来娣稍愣了一下,忙擦了擦脸的泪:“是唐祖母您的。”
唐老太太满意了:“听到没,这饭馆是老婆子我的,来娣那二十两是我做主让唐槿借的,眼下已经还给她了,三个孩子东家来东家去的叫她,那是她们感情好,不像一些狼心狗肺的玩意儿,关公面前耍大刀,让谁滚呢。”
陆氏动了动嘴,想说她没让人滚,但被砸了一拐杖的胳膊还在疼,她不敢吭声。
老太太这个婶娘一直凶名在外,她自嫁到唐家村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老太太的英勇事迹,这位才是个真敢耍刀拼命的主。
唐叁义看了下自家闺女,眼珠子转了转道:“既然饭馆不是来娣的,那我们就不掺和了,来娣,跟爹回家。”
迎着自家爹爹视线,唐来娣握了握拳,没有吭声,腿却迈了几下,站到了老太太身后。
以此来表明她的选择。
唐叁义皱了皱眉,心一横看向老太太:“婶子,我知道您一向讲理,来娣既然不是饭馆的东家,那就让她跟我回家吧,您不能拦着她,万一再连累…我们一家。”
老太太瞪着他:“你哪只眼看到我拦人了,来娣为什么不肯回家,你这个当爹的心里没数吗,是谁把这么好的孩子赶出门的,一窝子丧良心的东西,老天爷要是开眼,迟早劈死你们。”
唐叁义被骂了也不敢还嘴,只倔着不改口:“来娣必须跟我回家。”
气氛一时间僵持不下。
就在这时,唐来娣红着眼道:“爹娘既然怕被我连累,那就断亲吧,往后我是死是活都与你们无关,反正你们之前就把我赶出来了,也不差这一回。”
她语速很快,声音平静没有起伏,一双眼睛里却含着泪。
陆氏一听,张口就骂:“你这个死丫头,你这个白眼狼,真是石头做的心。”
女儿再不听话,长得还算清秀,养这么大,怎么着也能换几十两聘礼,一断亲,这么多年就白养了,她绝不答应。
唐来娣笑了,笑中带泪:“我也觉得我心硬,随娘。”
“你…”陆氏一听,顿时又气又急,伸手就想教训她。
“唐槿,还不把我的拐杖捡回来,杵着干什么呢,真没眼力见。”唐老太太冷不丁地喊了一声,唐槿赶紧去把拐杖捡回来。
陆氏的动作不由一顿,胳膊隐隐还在疼,她觑了眼老太太,后退两步凑到了唐叁义跟前,小声嚷嚷:“她爹,你看看来娣,都是你惯出来的,你还不管管。”
女儿肖父,不管是长相还是性子上,唐来娣都很像唐叁义,就连喜欢舞枪弄棒都是一脉相承。
唐叁义看着自家女儿,看到她眼里的泪水和倔强。
他扭过头去,扯了下帽子,低声道:“来娣,你好自为之吧,我跟你娘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说罢,扯着陆氏就走了。
没有应下断亲的话茬,却又好似应了。
唐来娣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扯着嘴角道:“真好,以后我就没人管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唐槿瞅着她脸上的似哭还笑的表情,嘴欠地戳了一句:“想哭就哭吧,这里又没外人,笑这么难看,怪吓人的。”
想哭就别憋着,憋坏了咋整。
“我才不想哭…”唐来娣嘴一张,下一瞬就忍不住捂紧了脸,失声痛哭。
小姐妹个嘴毒的,不会说话能不能少说点,呜呜呜,她心里好难受。
楚凌月轻叹一声,走过去递了张手帕,唐槿的嘴有时候挺找打的,但唐来娣也确实需要哭一场。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唐老太太却皱起了眉:“一只耳那小子向来是个蔫坏的,他这是不想被连累,又怕来娣万一出息了,他再沾不上光,你哭死了,他不会心疼。”
楚凌月再次叹气,这祖孙俩的嘴也是一脉相承,都不能少说一句。
唐来娣哭声一顿,干巴巴道:“其实,我爹对我挺好的…”
她跟弟弟就差了一岁,自打记事起,爹爹就教弟弟习武,娘亲却只让她学刺绣。
她就悄悄找爹爹说,想跟弟弟一样练武。
爹爹笑着感叹:“好,不愧是我唐叁义的女儿。”
从此,她终于不用再去捏绣花针,开始了练武的快乐日子。
印象中,爹爹从来没凶过她,说话总是温声和气的,倒是她娘,一直打骂不断,却也没有拦着爹爹教她习武。
后来,爹爹为了让她跟弟弟一起去县衙做捕快,还提前告老回家,托了很多关系,才让她顺利做了女捕快。
唐老太太叹息一声:“你们不懂。”不打不骂就是好了吗,挨打受骂的时候,也没见他拦着。
唐来娣家看似是陆氏当家,有点什么事都是她冲在前面,实际上并不然。
躲在后面出主意的,里外不得罪人的一只耳才是真正当家做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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