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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饿饿饭饭(100)
作者:七月岸 阅读记录
又或者是理解了,却阴奉阳违。
白管家领命,朝府兵摆了摆手,几个府兵便快步上前,架住安郡王往外走。
“放开本王,王兄你说清楚,王兄你…”
“捂上嘴,拖出去。”逍遥王不耐,烦躁地挥了下手。
他今日本来要给钱氏准备惊喜的,被这个混账一闹,好好的生辰宴都快被毁了,这次,他连演都不想演了。
去他的兄弟失和,他的爱妃最大。
看着安郡王被拖出去,周枭这个世子也灰溜溜地跟着走了,众人齐齐惊呆。
他们的第一感觉是:安郡王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反应过来之后的感觉是:看来逍遥王跟安郡王是真的不对付啊,平蛮州还是逍遥王说了算,安郡王没有一点实权,翻不起水花啊。
“让诸位见笑了,其实本王今日还有件喜事,想借着爱妃的生辰宴,让大家做个见证,本王前些日子认了个义女,槿儿,来拜见你义母。”逍遥王缓和了一下神色,冲唐槿道。
“拜见义父,拜见义母。”唐槿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槿儿…”钱氏面色一怔,喃喃说不出话来。
逍遥王走回去握住她的手,笑道:“看来爱妃也对这孩子很是满意,都高兴傻了。”
钱氏回过神来,微微一笑:“王爷又拿奴家说笑。”
“哈哈哈,今日真是喜上加喜,来人上酒,奏乐。”逍遥王大笑,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可算是步入正题了。
爱妃笑了就好。
众人更呆了,直到席散还有些回不过味来。
楼上楼新来的大掌柜一眨眼就成了逍遥王的义女,这身份未免转变得太快了。
李知府若有所思,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他已经知道该怎么选了。
宾客散尽,逍遥王笑笑道:“本王就先回书房了,槿儿,你来陪陪你义母,今日就在府里用过晚饭再走吧。”
唐槿低头应是。
逍遥王便又看向自己的长女:“萱儿,带上你妹妹随本王去后院。”久别重逢,爱妃肯定有许多话要说。
作为一个体贴的夫君,他要懂得给爱妃方便。
大厅里的人迅速减少,最后只剩下钱氏、老太太,唐槿和楚凌月。
唐棉也识趣地去了厅外。
气氛一阵沉默,唐槿抿了抿唇,道:“我和凌月在王府里转转。”
说罢,牵起楚凌月的手,两人走去了外面。
唐棉见到她们,不由问道:“你们怎么也出来了?”
唐槿扫视四周,清了清嗓子道:“主子的事,你一个丫鬟少打听,还不赶紧侍候着,陪我们转转。”
唐棉嘴角抽了几下,深吸一口气,忍了。
谁让她今天是个丫鬟呢。
大厅里静悄悄的,钱氏望着唐老太太,眼底红了红,一阵无言。
老太太长叹一声,嘴角张合了几下,缓缓吐出两个字:“婉娘。”
“哎,娘,您快坐。”钱氏擦了擦眼角,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她姓钱,名婉,家在平安县治下的钱家庄,是一个绣娘。
爹爹重男轻女,对她不理不睬,大哥自视甚高,眼里也没有她,只有娘亲在意她,一心为她打算。
十八岁那年,娘亲找媒人说和,把她嫁到了唐家村。
未嫁前,她的娘亲曾托人打听过,唐老太太是个明事理的,她要嫁的唐家老二也是个老实能干的。
她的娘亲说,这是一门好亲事,只要夫妻同心,一定能把日子过好。
钱婉欢欢喜喜地嫁到了唐家,一切都像娘亲打听的那样。
婆母唐老太太是个和善的,相公也吃苦耐劳。
平日里,婆母跟相公在田里劳作,她便还是做绣活贴补家用,日子虽然清贫,但有奔头,她相信会越过越好的。
直到第二年,相公那一回不舍得花银子免去劳役,去县里修了一阵子河堤。
那几日跟往常一样,老太太每天早早就去了田里,日落才归。
可变故就发生在相公回家前的那一天,相公的大哥回来了。
她平时听相公提起过,大哥唐怀湖是个聪明人,一个人在县里打拼,迟早能出人头地。
可老太太却有另一番说辞,老太太说大儿子是个不务正业的,整日游手好闲,一年年的在外面晃荡,迟早要吃教训。
钱婉只是听着,对这个只在成亲那天见过一面的大哥并不关心。
可她没想到,唐怀湖竟然趁她背过身去端茶的时候,打晕了她。
等她醒来,就看到唐怀湖则坐在桌前,好似一只吃人的猛兽,笑眯眯地盯着她。
钱婉不是傻子,身上的衣服没了,身体的不适告诉她,在晕过去的这段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
唐怀湖一脸淡定道:“弟妹真是个妙人,你要是有脑子就什么都别往外说,大哥以后好好疼你,你就算说了也没人信,看看二弟和娘信谁的话。”
那一刻,她感觉天都榻了,她仿佛已经被猛兽撕碎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想过一死了之,可她不甘心。
要死也要拖着这个禽//兽一起死。
她发了狠,拿着铁簪子就冲了上去,可她哪里打得过人高马大的唐怀湖。
她遍体鳞伤,而唐怀湖毫发无伤地走了。
钱婉失魂落魄地爬起来,她不想藏起这件事,更不想跟这个禽//兽还有以后。
所以她抱着满腔悲愤去了县城,去找相公,告诉相公一切。
她想好了,若相公不信,她就跟那个禽//兽不死不休。
可相公信了,信了却让她忍下来,让她不要毁了这个家,不要让老太太伤心。
她才拼凑起来的一颗心又碎了。
是她要毁了这个家吗,她不明白,怎么能是她毁了这个家呢。
但想起待自己极好的婆母,想起往日的恩爱,她屈辱地忍了。
可是在那之后,相公却好似嫌她脏了,她心里悲苦,她不知所措,她偏偏又有了身孕。
钱婉不想生下那个孩子,可相公却希望她生下来,说会把孩子当亲生的。
婆母也满脸欢笑,期待着孩子的降生。
她心里哭着,又忍了下来。
结果孩子生下来之后,相公却连抱都不想抱,她知道老太太私底下不止一次敲打过相公,生儿生女都是自己的孩子,要好好待孩子。
也因此,老太太对她更好了。
她想着这个家还有人真心待自己,看着可爱乖巧的女儿,又忍了下来。
直到几年后的那一天,她送完绣品回家,推开门就看到相公手里端着老鼠药,哄女儿喝下去。
钱婉脑子里那根摇摇欲坠的弦,天崩地裂一般,彻底断了,她不该忍的,她从一开始就不该忍的。
这个家早就毁了。
什么都瞒不住了,也没有必要瞒了。
老太太气狠了,叫来两个儿子跪在堂前,往死里打。
打到一半,唐怀湖那个畜//生吓得跑了。
接下来短短一年,钱婉的相公就病死了。
她的爹爹和大哥来报丧,她的娘亲也死了。
钱婉浑浑噩噩地守着女儿,后来她的爹爹和大哥又找来,给她说了一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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