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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表里不一+番外(46)
作者:岁拾 阅读记录
而那些,是她选择在成长道路上抛弃的。
或者期望得到的品质。
孟寻笙其实很好,浑身都是闪光点,只是现在她太单薄,声音太小,不足以让更多的人看到那些闪闪发光的点。
是金子总会发光,这句话从学生时期就经常被老师念叨。
贺求漪本是不屑于相信这些的人,可如果把这句话放在孟寻笙身上,她倒是生出几分期待。
一边想着,贺求漪一边拉开卧室的门往外走。
她发觉自己真的对孟寻笙很纵容,明明对方刚惹恼了她,可现在她却在想着对方的优点。
她果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大美人。
活该这么多人喜欢她。
贺求漪心情彻底好了起来,她一步一步顺着台阶往下走。
不知道小助理正在做什么,大概是有些惶惶的吧,毕竟刚才她的脸色算不上好看。
贺求漪决定待会儿给孟寻笙一点阳光,允许对方灿烂一会儿。
这个想法,在她下楼却找不到孟寻笙后,如泡沫般消失。
孟寻笙不在一楼,客厅,餐厅,厨房,均是空荡荡的。
像是眨眼间凭空消失了,孟寻笙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贺求漪看到了餐桌上的早餐,对方用盘子盖住碗,极大程度起到保温效果。
她摸了摸碗壁,已经有点凉了。
居然过去这么久了吗,连早餐都凉了,对方也没有上去找她。
不由得,贺求漪生出几分失落。
她拽了拽发圈,不小心扯痛了头皮,下意识嘶了声。
“小孟,我——”
声音戛然而止,贺求漪顿了顿,意识到没人会回应她。
贺求漪忽然有点恼火,但很快又被闷闷的不高兴覆盖住。
和孟寻笙相处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对方没有主动凑过来。
一阵茫然,贺求漪忽然发觉她并不了解孟寻笙。
或者说,她对孟寻笙的了解太片面,充满片面和妄断。
就像现在,她甚至不知道孟寻笙去了哪里。
虽然她们可以用手机打电话或者发消息,可这样的途径是对方告知,而非她主动得到的结果。
贺求漪是个占有欲有些强的人,她不允许发小喊孟寻笙笨蛋就可见一斑。
只是她之前对这份情愫不太上心,总是抱着随遇而安的心态,导致她们之间满是不确定。
贺求漪抿紧唇线,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居然在自我批判。
她顿觉荒唐,将脑海中那些想法全都抛出去,看了眼碗里的粥,没有食欲重新盖上盘子。
她才不要这么好糊弄,孟寻笙休想这样搪塞。
等待会儿对方回来,她就要让对方吃点苦头,顺便做一顿丰盛的午餐。
贺求漪小算盘打得劈里啪啦响,将微弱的饥饿感压下去。
怕无法第一时间看到孟寻笙,她甚至没有上楼,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像是约定好了,几乎没有哪个台能播放有趣的内容,她翻了一圈,最后选择电影频道。
正在放映的是她拿奖的那部电影。
不由得,贺求漪回想起不久前她们一起去电影院的场景。
孟寻笙真的很笨,正襟危坐的样子也很呆,拘谨又紧张。
她那时候,其实只是想逗逗女孩,却没想到,自己耳根也红了一点。
幸好有黑暗做遮挡,不至于令她太狼狈。
想到这,贺求漪又想起孟寻笙到后来甚至不敢侧头看她,明明连喜欢都不会遮掩,那一会儿又纯情到笨拙。
孟寻笙真是个笨蛋。
贺求漪笃定地想。
她就这样坐在沙发上,从上午等到了中午。
分针不知转了多少圈,孟寻笙还没有回来的迹象。
贺求漪从一开始的饶有兴致,逐渐不耐起来。
她本就不是个喜欢等待的人,能坐在沙发上等这么久已经是极其罕见的,没想到小助理居然这么放肆,一上午都在外面疯玩。
贺求漪磨了磨牙,拿起手机,选择给对方打电话。
只是,手指刚要按在屏幕上,门口传来一阵动静。
贺求漪摁灭手机,起身往门口走去。
她抱臂而立,神色平静而冷淡,像是风雨欲来之前的沉寂。
待会儿一定要给孟寻笙点颜色瞧瞧。
贺求漪忍不住忿忿地想。
然而,门开之后,站在外面的人却不是孟寻笙。
和对方对上视线,贺求漪脸色微变。
“你怎么又来。”她语气有些生硬。
女人一身纯黑旗袍,衬得肤白姿美,细纹平添岁月痕迹,多了几分阅历感。
闻言,对方没有变色,只是轻轻颔首,姿态优雅:“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希望你可以暂时放下脾气,和我一起去一趟墓园。”
话音刚落,贺问涟便挤过来:“姐,去吧,你都好多年没回来看看爸了。”
女孩面带恳求,语气充满希翼和难过。
贺求漪手指一颤,想的却是,今天果真不顺利。
她抬着下巴看了眼门口的母女,尤其在前者身上停留多了几秒。
“我会去,”贺求漪语气平静,“但不会和你们一起,死了这条心吧。”
说完,她没再管对面两人的神色,转身快步往楼梯走去。
几乎是逃似的,她回到二楼卧室。
后背抵在门板上,给她带来一点安全感。
贺求漪松了口气,神色恹恹朝饮水机走去。
她和母亲关系一直不算好,并非对方苛待她,只是她心中有着郁结。
母亲曾是江南闺秀,十指不沾阳春水,偏偏读书期间爱上了穷小子,和对方私奔来到北方。
两人琴瑟和鸣,恩爱有加,育有两个女儿。
闺秀学会了做羹汤,穷小子有了稳定工作,一家四口和和美美,是旁人艳羡的存在。
一切的转折,是父亲突然病倒。
父亲生病之后,家里的经济支柱便倒下了。
因为治病拿药,家里的收支逐渐不平衡,直到捉襟见肘的程度。
贺母只会琴棋书画,从未出去工作过,哪里知道劳动的辛苦。
等贺父病逝之后,贺母没有魄力肩负起家庭的重担,反而选择逃避,一直沉浸在丧夫的悲痛中。
她仍是维持着之前的做派,不肯为家庭做出让步。
幼时的贺求漪和妹妹几乎是有上顿没下顿,如果不是父亲的好友看她们凄惨,总是帮扶照顾,恐怕姐妹两人都活不下去。
饶是如此,贺问涟后来还生了一场大病,险些夭折。
贺求漪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自力更生,也因此对爱情嗤之以鼻。
爱情又算得了什么,生死相隔,一切都成为泡影。
哪怕在成名之后,收获了金钱和名誉,她也没有和母亲修复感情。
她会定期给对方和贺问涟打钱,却对前者不闻不问,正如对方当年的所作所为。
贺问涟对家里的紧绷氛围很是头疼,曾想要劝她,但触及那抹冷静又锐利的目光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最不该劝贺求漪的,就是她。
从那之后,贺求漪和母亲的关系就一直维持这种不冷不热的状态。
逢年过节,她或许会想起来给当年救助过自己和妹妹的叔叔阿姨发信息说点吉祥话,却总是孤零零自己在偌大的别墅里度过每一个节日。
只有去年,孟寻笙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别墅中。
久违的热闹充斥着别墅,贺求漪没有下楼,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孟寻笙。
对方像个小太阳,将她的世界陡然照亮。
习惯了走在夜里的人,没法快速适应。
贺求漪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推开孟寻笙,却发现根本推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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