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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表里不一+番外(36)
作者:岁拾 阅读记录
显然,这里有人常住。
虽然那些痕迹不深刻,容易忽视,但仍有存在感。
是她刚才进门时心绪混杂,没有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些。
孟寻笙有些茫然起来,想起贺求漪说这是她家。
贺求漪的家。
但或许住的人并不只有贺求漪。
电光火石间,孟寻笙脑中浮现出这个想法。
她吓了一跳,明明现在家里只有她们两个,此刻餐厅里只有她自己,她还是不可避免有些手足无措。
孟寻笙脑袋乱糟糟的,忽然听到了一阵微弱的脚步声。
她还没从可怕的认知中缓过神来,过了一会儿,女人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贺求漪简单洗了个澡,身上穿着真丝睡衣,浅紫色衬得皮肤愈发白皙清透。
捕捉到站在餐厅的小助理,贺求漪拢了下湿漉漉的头发,侧眼扫过来:“给我吹头发,顺便涂上身体乳按摩一下。”
不久前在车里的失态已经被妥善掩饰住,从表情中看不出什么漏洞。
孟寻笙乖乖应了声,想到什么,欲言又止。
贺求漪说完那句话后便又转过身去,根本没有给她发问的时机。
孟寻笙轻叹一声,把围裙放回原处,三步并两步跟了上去。
临上台阶前,她还在想,这回不能消磨太多时间,否则面该不能吃了。
贺求漪的房间看起来没什么不同,保持着和楼下一致的装潢风格,却比京城那处要显得清新一些。
女人靠在椅子上,任由她的手指穿过湿润的长发,吹风机发出轻微的声响。
她身上有着熟悉的沐浴乳香味,倒是不曾变过。
贺求漪或许有点强迫症,沐浴乳和洗发水甚至是身体乳都是一个气味,高度保持一致,是一股清淡的馨香,嗅着很温柔,像难以捕捉的风。
孟寻笙喜欢这种味道,因为这样的馨香代表着贺求漪,贯穿着她们相处的时光。
她动作不紧不慢,将吹风机的档调至适中,轻柔地抚弄贺求漪的长发。
对方下巴搁置在膝盖上,修长的足压在椅子边缘,手指把弄着手机。
没有玩游戏,而是回着别人的消息。
孟寻笙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癖好,她垂着眼,一声不吭做着自己的工作,并未偷看贺求漪手机上的内容。
然而,不知是谁说了俏皮话,惹得贺求漪愉悦笑出声。
孟寻笙便扫了一眼,女人唇角翘起,浓密睫毛颤了两下,漂亮又秀丽。
跟她相处时,贺求漪看起来总是不太高兴,有时还会皱着眉一脸嫌弃看着她。
她们之间没有那么多的话题,她也很嘴笨,说不出太多逗人的话来。
和她这样木讷无趣的人相处,大概是一种无聊的折磨。
孟寻笙略微有些走神,扯痛了贺求漪。
贺求漪嘶了声,秀气的眉微微蹙起,有些不高兴看过来。
孟寻笙回神,看到她的表情后,顿感颓唐。
大抵是母亲生死未卜,她心头总是压着一块巨石,导致今天很容易往消极方面去想。
贺求漪与刚才全然不同的神情,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像是明晃晃提醒着她,她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不等对方出声,孟寻笙先一步松开那缕黑软的长发,低下头闷闷地说:“对不起姐,我有点不在状态,可能暂时没法帮你吹头发了。”
这次认错没有套用模板,看起来愈发失落沉郁。
贺求漪有些疑惑看着小助理,目光捕捉到什么,微微凝神。
她眉心皱着,出声说:“去那边拿纸巾来。”
孟寻笙不明所以,有些诧异看着她。
贺求漪:“床头,快点。”
虽然不知道她现在要纸巾做什么,可孟寻笙还是转身去那边拿了纸巾过来。
贺求漪抽了一张纸巾,看向小助理:“低头。”
孟寻笙:“……”
她迟疑着低头,靠近了身上有着香气的女人。
刚才一直在厨房里忙活,哪怕戴了围裙,也不可避免染上气味。
油烟味和馨香格格不入,混在一起变为难闻的气味。
孟寻笙不明所以,却因为这一点而生出些退意。
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以免油烟味覆在贺求漪身上,将天边的星辰弄脏。
可贺求漪忽然抬手,纸巾按在了她的鼻尖。
女人一脸嫌弃,手指压在她的鼻尖上轻轻捏了捏。
“笨蛋,做个饭连油都能溅到脸上。”贺求漪语气是和神色如出一辙的嫌弃,像是不懂怎么会有人傻到这种程度。
孟寻笙却因为她的举动愣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想些什么,正如她从不知道,贺求漪是否对别人也这样善于玩弄人心。
每次在她心生退却的时候,贺求漪总能及时表露出关切,令她整颗心都摇摆不定。
我配不上她。
可她注意到我了。
这样矛盾的心理,令孟寻笙总在徘徊不定,难以下定决心做出选择。
暗恋好折磨,像一场无人知晓的战争,不论做出什么选择,都像是输了游戏。
孟寻笙从未恋爱,她怀着一颗真挚的心,却一头撞在了最难攻克的天幕上,只能眼巴巴望着那颗星辰。
蠢蠢欲动,又不敢乱动。
正如现在,贺求漪帮她仔细擦干净鼻尖,表情未变:“笨蛋。”
孟寻笙觉得自己病入膏肓,她居然从中品出了隐秘的甜蜜。
可这样的错觉,就像裹着蜜糖的毒药,只会令她在以后被抛弃时感到穿肠破肚的痛苦。
喜欢一个人,可真是件令人痛并快乐的事。
第29章
贺求漪把纸巾丢在一旁, 朝她勾勾手指。
孟寻笙迟疑着,不知道对方又想做什么。
她重新靠过去,离贺求漪只有一点距离。
这个角度可以看清女人根根分明的睫毛, 以及眼皮的褶皱, 柔美又漂亮。
贺求漪一直都是这样, 哪怕不知道会面对什么,却轻易就能让人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女人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你是在不高兴吗?为什么?”
那双好看的眼睛如吸人魂魄的漩涡, 直勾勾瞧着,仿佛能窥探到人最深处的欲。
孟寻笙仓促挪开目光, 心跳不受控制,但她知道不能说出来, 否则迎来的可能会是对方理所当然的嘲笑和戏弄。
那样的话, 她或许会感到很难过。
孟寻笙抿紧唇线,想了想, 迟疑着说:“没什么, 可能是因为没休息好吧。”
这个理由蹩脚又草率,可贺求漪却像是点到即止,没有继续发问。
女人捋了捋长发,不甚在意地看向她:“既然没心思帮我吹头发,那就直接涂身体乳好了。”
说完,不等孟寻笙回答, 便朝着床边走去。
贺求漪天生就是一副应该被关注的模样, 走起路来也婀娜多姿, 风情万种。
可以说, 只要她想,没有勾不到的男女。
那副看透一切的样子, 似乎经历过许多。
或许,贺求漪谈过许多恋爱吧。
思及此,孟寻笙愈发苦涩。
她像是即将失去控制的疯子,一直在踌躇不决,想要挣脱泥淖,又不愿逃离温暖。
贺求漪对她而言,并非只是喜欢,那是曾经照亮了她的星辰。
可被拯救的人却生出了不该有的妄念,甚至在逐步想要完全占有星辰,这样的大逆不道,令她后知后觉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她没喜欢上贺求漪就好了,这样她就可以一直心无旁骛保护着对方,不会奢求回应。
可现在她就像是贪得无厌的坏种,试图让星辰多看她一眼。
坏到极致了。
像只白眼狼。
“怎么,还需要我请你过来吗?”
贺求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如一道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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