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无所畏惧+番外(99)
作者:昨夜未归 阅读记录
“行,那我不去了。”长明很快又否决自己的想法,“你去看看你有多少钱去租房。那些钱是不是你给你母亲留下的药钱?”
邵循穷得一清二白,家里唯一值钱的就是门口那匹马。听闻还是陛下亲赐的,若不然,连马都买不起。
长明轻叹一声,邵循羞得抬不起头,“你放心,我会给你租房子的。”
“拿你母亲药钱去租房子,我可是罪人了,我给你的明珠呢?”长明趁机又撕下一只鸡腿,笑得眼睛没缝,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角,“明珠可以买好多鸡了。”
“明珠?我给你师父了。”
“你给她做什么?”长明惊讶一声,“你是不是傻呀,她能骗能抢,你给她做什么。”
邵循被问得脸色发红,无措道:“她问我有没有钱,我就给她了呀,你没有明珠了吗?”
“我就带了三颗出来,两颗给你,还有一颗……”长明越想越心疼。
“还有一颗呢?”邵循追问。
长明生无可恋地低头:“昨晚喝酒喝了。”
“你的那颗明珠都可以买下那间酒楼了。”邵循惊得眼皮跳了又跳,下意识伸手抚摸自己的眼睛,败家孩子。
都没有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悔。
“什么办法来钱最快?”长明问邵循,小眼睛眯着打坏主意:?“要不你出去骗?”
骗?邵循脸又红了,不自觉说道:“骗不成,要不我们成亲,骗些礼金钱。”
长明托腮,疑惑道:“为了钱,后半生都丢进去了,算了算了,我进宫去偷两颗明珠。”
“你的椒房殿都烧得一干二净了,怎么偷?”邵循提醒健忘的小狐狸,“你去陛下寝殿偷?”
“贵妃屋里偷。”
“这么大明珠,贵妃殿里没有。”
长明纳闷了,真是烦人,“我可以偷其他的吗?”
“宫中物件都是记录在册的,宫人遗失宝贝是被责罚的,轻则打板子,重则掉脑袋。”邵循摇首,这样岂不是害人。
长明想了良久,“要不我还是离开京城回西山……”
“不必,我可以去借钱,我得了俸禄就还。”邵循打断长明的话,“你相信我,我会给你想办法的,我要升官了,俸禄会多些。”
长明疑惑:“承桑意怎么你升官了?”
“她要御驾亲征,命我与其他人监国,算是升官。”邵循慢声解释,侧脸在灯火下显出几分弧度,“你相信我,我会养得起你。”
“我好像是你的累赘呀。”长明自我反省一句,“我、我得空去偷个东西。”
去承桑意身上偷,在她身上不见的东西,总不好去怪罪小宫娥的。
长明心口舒坦不少,咬着鸡腿肉,与邵循说道:“明早,我还想吃鸡。还有,告诉你的婢女,早上别进来,中午再进来,我想多睡会。”
邵循满口应下,望着少女津津有味吃着鸡,她徐徐坐了下来,脑海里也有了新的想法。
长明愿意住下,就不能委屈她。
夜晚各自洗漱后,长明躺在床上,邵循睡在地上。
一夜好眠。
邵循起得早,等长明睡醒,地上的地铺被收起来了,桌上摆着吃的,油纸包包着一只鸡。
长明将鸡抱走,走到巷子口,挑了块石头坐下,看着人来人往,舒服的撕下一只鸡腿放进嘴里。
人间的清晨很热闹,行人络绎不绝,行色匆匆,像是屁股后面着火一般。
长命观望着人间形态,渐渐地,脚下堆下一堆鸡骨头,算算时辰,承桑意也该退朝了。
回忆着帝王身上的饰物,腰间的美玉最好偷,也最值钱。
偷一块可以买座宅子了。
第75章 七十五
今日是第三日, 御案上摆着许多份奏疏,承桑意挑出最合她心意的一份。
“穷兵黩武非君子之道,如今, 北凉在你们的脸上蹦跶, 你们以为赶走了, 就可以了?”
“小打小闹,我朝的粮食喂饱了他们的牲口和战士, 将来,他们兵强马壮,发起攻击。而我朝的兵马依旧那么弱,南下杀入京城, 你们便是养虎为患。”
“今日之一战,并不是驱除北凉兵,而是要将北凉赶回他们的老巢, 让他们在十年二十年乃至五十年爱百年都不敢踏足我朝。”
“我为女子,得先帝嘱咐,掌朝政, 五年来不敢懈怠, 你们呢?可曾对得起先帝的提拔之恩, 我朝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中,你们可曾看到?你们久居京城,可知外间之景,匪患成形, 北凉与匪患勾结,屠杀我朝百姓, 你们却说是北凉小打小闹。”
承桑意举着手中的奏疏,晃了晃, “你们看一看,这份奏疏言明北凉习性,何时回来攻城,先攻何处,匪患如何勾结,比起你们在朝干坐着,知之甚多。”
朝臣们面面相觑,站着不敢言语,女帝之意,北上之战,迫在眉睫。
短暂沉默后,顾寻抓紧时机出列说话:“臣愿为先锋,替陛下先行。”
“好,朕准你。”承桑意跟着站了起来,走下台阶,亲自扶起顾寻,拍了拍她的肩膀,“朕与你一道,不破北凉不还。”
“陛下、不可,您乃是万金之体,岂可北上……”
“陛下、臣反对。”
“陛下,臣反对。”
承桑意一笑置之,甚至不在意他们的反对,直言道:“散朝吧。”
朝臣不肯走,站在原地,望着女帝大步离开的背影。
“安国公,您看看,这可如何是好,陛下是万金之体,又是女子……”
“你看不起女子?”顾寻扯了扯唇角,握着拳头,“你自己都是个无用的人,也是这么想陛下,听闻陛下身为皇女时,骑射功夫很厉害,皇子们都比不上,你能体会到吗?”
“你,妇人无知。”一文官疾言厉色。
话刚说完,顾寻一拳挥向对方的脸颊,顾寻嗤笑一声:“妇人无知,你娘不是妇人吗?你娘辛苦生下你,你却骂她无知,真是可悲可悲呀。”
文官被一拳挥倒在地,殿内登时就乱了,许多文官推开,顾寻走到对方跟前,俯身望着他:“你真可悲呀。就凭你这句话,陛下能将一撸到底,回家种红薯去。”
“你敢打我,我是御史,掌……”
话还没说完,顾寻单手提起他的衣襟,拳头挥到他的面门上,“反抗呀,换手呀,你们男人动不动说妇人无知,你们就不是无知?你们也是目光短浅之态,享受俸禄享受百姓纳税的钱养着你们,如今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中,你们在做什么。高谈阔论说出兵浪费,北凉来了就会走了。他们为什么会走,吃饱喝足,抢完粮食抢了女人,心满意足的走了。”
“朝堂之上乃是讲律法之地,你动手打人,我要去陛下跟前告你。”文官吓得脸色发白,嘴巴兀自强硬。
顾寻放开他,嘲讽道:“你去,我等你,你去了告诉你,你说妇人无知,陛下会不会罚你?你去告呀,我等你!”
顾寻肆意嘲讽,掸了掸身上的灰尘,慢悠悠地走了。
外面听到动静的女帝顿了下来,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腰间,疑惑地看向来时路,她的玉佩呢?
朝臣捡到她的玉佩,第一时间会还给她。
指腹在腰间摸了空,承桑意凝眸,唤来心腹:“派人去京城各个当铺蹲守,瞧着可有人拿着朕的玉佩去典当,若有,高价买回来。若是没有、那就算了。”
若是没有,就是她想多了,小狐狸跑了怎么还会回来呢。
大殿内吵吵闹闹,承桑意也没有理会,落寞地朝着寝殿走去,走两步,还会回头去看看,试图寻找着小狐狸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