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无所畏惧+番外(97)
作者:昨夜未归 阅读记录
酒楼很热闹,人来人往, 形形色色的客人,推杯换盏。
邵循面上一副岿然不动的样子,实则袖中双手紧握成拳, “陛下、确实貌美。”
天子之美,在形在骨在仪态,许多人不敢去望, 长明不同, 她善良单纯, 不知王权险恶。见到女帝私下里一面,深深喜爱。
算不得古怪的事情,也在情理之中。
邵循眼帝露出几分渺茫,“你还惦记她吗?”
深深喜爱过, 谁能忘记呢?
邵循自问自己是无法忘怀的。
长明闻言就愣住了,惦记吗?
脑海里浮现承桑意的容貌, 冰冷冷的美人,仪态气质都是万里挑一的。她摇首:“惦记呀, 我又不是无情的人,怎么不会惦记呢,但我知趣,她不是轻易能碰的女子。”
一句话透着浓浓的无奈,邵循品着她的情绪,眉头微皱,却是问:“为何不回去呢?”
“为何要回去呢?”长明反问邵循。
邵循目光闪烁了一下,笑着回答:“因为你惦记呀,心中忘不了,不见她,心中不难受吗?”
小狐狸的喜欢,坦然而直白,从不隐瞒,也深深刻入心中。
她与世家女子的喜欢不同,没有权势的污秽,没有利益的勾扯,只有明朗朗的喜欢。
邵循循循善诱,想要她坦白地认识自己的心。
长明玩笑道:“明知有危险会受伤,还要往前闯,我就是那么没有脑子吗?不瞒你,我自幼无父母,师父养我却不能日日陪着我,大多时候,我都是孤单的。我不小心入你们京城,见识权势见识帝王,也当足够了。”
“师父常说知足常乐,若要计较那么多,日日算计,岂不是很累。我是妖,可活万年。与承桑意的三月时间,不过是我生命中弹指一瞬间的光阴罢了。为了这三月,万年不宁,值得吗?”
她的话,简单而入理,话说得再是稀松平常不过了,但邵循深知内情的人,知晓她的顾虑。
长明不是不惦记,而是不敢惦记。
不是不喜欢,而是不敢喜欢了。
邵循自嘲一声,便又与小狐狸解释:“她确实很危险,她若真心喜欢你,就不敢再伤你。”
“邵循,我问你,你信你自己说的话吗?”长明嘲讽一声,这番话,鬼都不信。
邵循低眸,“我是不信,但我觉得,喜欢便舍不得再伤害。”
“你有喜欢的人吗?”长明大咧咧问一句,再度珉抿了口酒,眼神明亮,没有酒醉之色。
邵循点点头。
长明好奇,“那你喜欢的人与你的权势出现矛盾,你选择权势还是她?”
“你想说,陛下在危险时刻,不会选择你,对吗?”邵循如何不明白小狐狸的顾虑呢。
女帝是先帝唯一的嫡出,从小就跟着先帝长大,读书骑射,入朝理事,她一直都展露出优秀的一面。她的人生除了母亲给予的苦难外,可说的顺风顺水。
这样的人,无人教导情爱,更没人告诉她喜欢就该捧在手心中。
邵循停顿了片刻,解释道:“陛下、不懂情爱,你是她第一个放在心中的女子。”
第一个,便会是刻骨铭心。
如同长明心中的承桑意,也是那样无法忘怀。
“你觉得她很好?”长明意识到邵循的话,像是在承桑意说话。
邵循低头,一种不甘却又不敢的情绪爬上心头,像是给她一颗糖,需要去争。
可她不敢去争。
若是不争,看着糖顺水飘走,她又会后悔。
“没有,我只是想让你认识到自己的心。长明,你心中还是有她的。”
“有又如何,我不去碰她。”长明伸手攥住酒杯,指腹敲着酒杯,传出闷闷声,她的心情莫名乱了。
她告诉邵循,“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和不知趣。”
“嗯,我知道了。”
邵循意外的没有再说,她试着伸手去拿糖,就算握不住,也要努力抓一抓。
袖口中的手指轻轻颤了下,心里的情绪就这么稳定下来,她说:“别喝了,随我回去,明日带你去找宅子。”
饮酒的长明眼眸格外明亮,剔透得像是琉璃,她乖巧的点头,答应邵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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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家宅子简单,邵母与婢女住一屋,邵循一人一屋,屋内带书房。
邵循回来后见过母亲,邵母担心得不行,抱着女儿哭了一通。
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今日,血与泪融合在每一日中。
邵母观察着女儿,看了又看,喜极而泣。
伺候母亲用完汤药,邵循回屋去了,长明大咧咧地躺在她的床上,手中抓着一本书。
“我教你认字,好歹是会读会写,若不然,是个柔弱书生都可以欺负你。”邵循玩笑一句,走上前,接过她手中的书,“这是美人赋,不适合你读。”
邵循拿过书一看,又是皱眉,无奈道:“你拿反了,我以为你在看呢。”
结果书都拿反了。
“也成,等我识完了字再走。”长明被说得害羞,脸蛋红红的,屋里看了一圈,“晚上谁哪里?”
“床给你,我还有许多事要办。”邵循指着案后的椅子,“我在那里将就一夜就好了,离开数日,我有许多公务要处理,你安心睡就好。”
长明知晓她很忙,抱着被子自己滚榻上去了。
既来之则安之,少女本就居无定所,睡哪里都可以。
少女撤下锦帐,帐内人影憧憧,账外的邵循眼眸定住,莫名笑了。
同样一轮明月下的宫廷陷入死寂中。
皇后去后,宫廷恢复曾经的寂静,无论承桑意受走到哪里,都是孤单一人。
大殿内枯坐半夜,寒意浸入骨髓,内侍长劝了两回,承桑意才起身回寝殿。
寝殿内空空荡荡,烛火空明。
承桑意如同牵线木偶一般坐在殿内,女官问一句,她才坐一句。
浑浑噩噩躺下来后,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床榻内侧,里面是空的。
她如同刺疼般坐了起来,掀开锦被,认真去看,床榻上只有她一人。
不仅床榻上,整座殿宇就她一人。
以往不觉得孤单,可今夜,寂寞侵袭而来,险些压垮她。
她看着空空的内侧,枯坐了许久,直到女官听见动静来问:“陛下,您哪里不适?”
哪里不适?承桑意张了张嘴,她觉得太静了,静到太过可怕,就像是天地间,只有她一人了。
女官一再询问哪里不适,承桑意也只是摇首不语,静默地躺下,闭上眼睛,恍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没有发生过……可那些记忆走马观灯的在眼前浮现,像是一幅幅画,来回浮动。
脑子里乱得一塌糊涂,毫无睡意。
承桑意侧身躺着,望着榻前的灯火,明明很疲惫,可闭上眼睛,迟迟睡不着。
翻来覆去之际,时辰到了。
她被女官唤起,坐在榻上,迟疑地望着榻前,她问:“皇后的丧事安排得如何了?”
“吏部定了两日后出殡……”
女官的声音很笑,害怕触动女帝逆鳞。
承桑意揉揉额头,几日来,她都没有去灵前上过一炷香。
旁人都在猜测她是不是不喜皇后。
唯独她与邵循知晓,真正的顾云初早就死了,那不过是一副躯壳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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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邵循就出门了,去买早膳。
婢女起来推开门就见到刚回家的邵循,她走上前,邵循手中提了许多吃的,大包小包,品类丰富。
“侍郎今日怎地出门这么早。”婢女伸手欲接过邵循手中膳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