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她无所畏惧+番外(32)
作者:昨夜未归 阅读记录
萧瑟的院子里灯火通明,飘起了一阵雪花,阴阴冷冷,寒气与恐惧相融,浸入骨子里,掀起一阵接着一阵的恐惧。
太后没有出来,承桑意说道:“别堵着她,让她说一说,免得说朕冤枉了她。”
栗美人嘴里的布一取出来,刺耳的叫声就让众人捂住耳朵。
“陛下、陛下、陛下……”
“妾错了……”
雪花落大了,大片大片的雪花落在了地上,柳絮般的雪飘飘荡荡。
承桑意很平静,目视着刑凳上的人,与众人说道:“看清楚些,她是为何被罚的,选错了主子,乱棍打死,何等凄楚。”
随着承桑意的话落下,刑杖举起,直接落下,砰地一声砸在柔软的身体上,一声惨叫,撕破虚空。
胆小者惊得直接瘫软了下来,皇后看着哀嚎颤栗的人,回头看向殿内的太后,嘴角一瞥,悄悄走向承桑意。
听着哀嚎声,她小心地牵住承桑意的手,下一息,承桑意反握住她的手。
宫廷刑杖本就狠,十杖下去,哀嚎声渐渐小了下来。看着血肉模糊的模样,有些人直接吐了出来,贤妃扶着墙呕吐不止。
明妃本就是庶女出身,见过太多肮脏事,也不怕,悄悄递了一方帕子给她。她拍了拍贤妃的脊背,道一句:“别看。”
她上前挡住了贤妃的视线,低叹一声,陛下不是打的栗美人,而是太后的脸面。
太后想要掌握宫权,朝皇后发难,陛下就算再不喜欢皇后,也不会任由太后欺负皇后。
陛下不要脸面?
栗美人出气的声都没了,行刑的宫人没有停下,刑杖如同打在烂泥上,一声接着一声。
承桑意扶着皇后,直接离开了。
帝后一离开,许多人就直接软了下来,哭声不止,贤妃靠着明妃,脸色白得吓人。贵妃与德妃对视一眼,都从眼中看出了恐惧。
明妃先走了,扶着贤妃,匆匆路过栗美人的尸体旁。
贵妃与德妃同行,两人走出慈安殿的时候,德妃走不动道了,扶着墙喘气,“陛下、陛下的性子与以往不同了。”
陛下何时与太后正对面硬刚过。
第24章 二十四
今夜格外漫长, 冷得与众不同。
德妃裹住了身上的大氅,腿麻得厉害,贵妃上前拉她一把, 两人并肩站在宫墙下。
女帝的后宫一向安静,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只要不触犯宫规。太后一回来,将宫内的污秽掀翻了晾在太阳下面。
让人不寒而栗。
德妃站稳了身子, 扶着贵妃的肩膀,道一句:“这个后宫不仅要下雪,还会起一阵大风。”
女帝与太后之间,已到了这般恐怖如斯的地步了。太后是陛下母亲, 孝道在前,无论怎么做,都会背上骂名了。
贵妃眼见这般无措的场面而心中发寒, “离太后远一些。”
后宫一后四妃是定律,只要她们不犯事,承桑意就会像今夜保护皇后一般保护她们, 一旦上错了船, 就像今日的栗美人, 活活打死。
她看向德妃,没有觉得半分轻松,相反,只有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她深吸一口冷气, 回道:“这几日不要去暖阁了,我瞧着陛下对皇后好得有些不像话了。”
好得有些不正常了。
德妃直起了身子, 方才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渐渐散去了,夜里的寒凉冻得她瑟瑟发抖, “你是太后侄女,她想做什么,你不清楚吗?”
“女儿都不算什么,侄女还有用吗?”贵妃勾唇嘲讽一声,在皇家讲什么亲情,她云淡风轻地补上一句:“我不明白,她为何那么宠爱广陵王那个废.物。”
太后并非重男轻女之人,幼时对陛下也十分关怀,只屡屡受挫后,就变得奇怪了。
德妃提醒她:“看到陛下,她就会想起当年被先太后压住的耻辱,莫要忘了,陛下可是以嫡长女的身份登基的,名义上与太后可没什么关系。”
贵妃脸色骤然变了。
两人一起离开慈安殿,贵妃接过宫娥手中的灯火,偌大的宫廷内,处处透着危险,她们已做不到明哲保身了。
太后打乱了她们的计划!
离慈安宫越远,两人就越发清醒,那种不安也随之散去。
两人都是深闺内的女子,处事圆滑下,可在真正的危险面前,还是有些无措。
贵妃一手提灯,一手搭在德妃的手腕上,雪落在发上肩上,慢慢地,雪满白头。
“你觉得太后接下来做什么?”德妃声音都软了下来。
贵妃注意脚下,闻声说道:“自然是宫权,没有宫权,她寸步难行。”
“她当年为何离宫,若是不离开,宫权自然在她手中。”德妃不理解太后的做法,陛下已登记,就算她不接受立太后的旨意,也无济于事。
后位在帝位面前,自然算不得什么。
贵妃解释一句:“她若不去,广陵王一辈子只能守皇陵,你看五年的时间,陛下亲自将她接了回来,广陵王也回来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德妃眼皮子跳了起来,“广陵王还没有正妃呢。”
同样,贵妃脸色大变,光是宫权就闹出这么大的事情,一个广陵王妃岂不是要将整座京城掀翻出过来。两人身后都是有家族的事情,这个时候,无法将自己抽身出来。
“明日去问问皇后。”德妃拿不定主意,如今皇后与陛下感情好,问她等于是问陛下了。
贵妃心神不宁,“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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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噼啪作响,床上的人沾到枕头就睡着了,承桑意望着她,半晌不语。
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鬼门关走一遭,她就这么睡了?
还有她睡了床,自己睡哪里呢?
承桑意凝眸,托腮望向外面的大雪,雪落半夜,庭院已被雪花铺满了。
她站了起来,挺直脊背,唤来李瑶:“让院正清晨再走一趟,另外,给她做些她爱吃的,小厨房缺什么直接让人去采买,记住,不要去膳房。”
李瑶记住了,目送女帝离开。
她转身望着凤榻上的陛下,心中一紧,出门一趟,陛下对殿下的关心好像多了很多。
天明之际,陆院正冒着大雪,匆匆赶来了。
皇后还没醒,陆院正现在外殿吃了些点心,暖和身子后,李瑶才将皇后喊醒。
陆院正进内去诊脉,李瑶守着殿门口,不准任何人靠近。
摸到脉搏后,陆院正脸色就变了,“殿下今年可真是时运不济。”
短短一月内,毒杀、高热、刀杀,一般人只怕熬不过去见阎王了。再观小皇后,除去疲惫外,眼神通透,皮肤细腻,并没有大伤之色。
皇后趴在床上,闻言后也哀叹一声:“你说我该不该去庙里上香?”
“天寒地冻,殿下出门摔着就更不方便了。”陆院正幽幽说一句,皇后这副小身板太弱了。
皇后偃旗息鼓了,恹了下来,歪头凝着陆院正,陡然发现眼前女子不过三十岁左右,芳华正茂。
陆院正并非是一眼惊艳的女子,而是很耐看,五官周正,不得不说,承桑意身边的女人都长得很好看。
小皇后胡思乱想,陆院正掀开锦被,道一句:“得罪了,臣替殿下上药。”
“不用、不用……”小皇后闻声色变,伸手捂住自己的后腰,“伤口不在这里。”
“娘娘别遮掩了,血都已浸透纱布了,您放心,医者最是公正,不该看的,不会乱看。”陆院正面无表情地宽慰着小皇后,就这副小身板,侍寝还早着呢,最少还要登上一两年。
言罢,她直接动手,“殿下别叫,不然旁人会误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