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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妻第十年(43)
作者:杨尘微 阅读记录
“没啥事的,就是看到又能怎么样,她有什么实质性证据,又有谁在乎一个智障到哪去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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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我一切都安好。”◎
沿着这条荒芜的小道向南,一共有两条岔路可选,一条是通向泉镇工业园区的,另一条不知通向何处。
陈郁知道目前发生的一切大概率都是纪秉怀计划之中的,心情慢慢平复。
出于谨慎,她只跟了面包车一段路,记下几个重要地标后便驶离了。
这一路她都心绪不宁,机械地凭着记忆回到了邺城,以至于到家时才意识到手机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上楼时陈郁重启了手机,看到了一连串的未接电话。
她摁响了公寓了门铃,见半晌没人回应,便拨通了纪惜桐的电话。
电话那端响了几声很快被接起了。
“你去哪里了?”
“怎么不接电话?”
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你先说。”陈郁顿了片刻道。
“我回拨了那个陌生号码,你助理告诉我,你手机没电了,准备准备自己开车回来。”纪惜桐语调微哽,“我等了三四个小时都没见到你回家,就去一诚了,你的职工也以为你已经回家了。”
陈郁嘴唇翕动,解释的话刚道喉头便梗住了。
在一切关乎纪惜桐的事情上,她都会尝试换位思考。陈郁了解纪惜桐,知道她如果了解到了纪父的近况一定会非常忧心,最终选择了隐瞒。
她迟疑了许久,最终道:“我去接你回家,你等等我。”
“我现在在你办公室里。”纪惜桐道。
“我马上就到。”说话时,陈郁已经回了车里。
*
陈郁抵达公司楼下时正好是下班的时间点,电梯分外拥挤。
电梯的楼层指示许久才变换一次,陈郁觉得等待的时间十分漫长,可看表才发现时间才过去了半分钟。
她放弃了等待,快步走进楼梯间。
办公室在九楼,陈郁过去走上来至少要用五六分钟,这次却只用了不到四分钟。
推开玻璃门,见到坐着的纪惜桐时,她才觉察到了疲惫。
石助理见她进来,立马站起了身:“陈总。”
纪惜桐出门很急,只穿了一件米色的高领毛衣。陈郁褪下自己的大衣裹住她,纪惜桐想要挣开,却被她不容置喙的眼神制止了。
“你下班吧,我来接我爱人回家。”陈郁没有避讳什么,而是直截了当地牵起了纪惜桐的手。
助理睁大了眼睛,嘴巴开开合合,半晌说不出话。
“您……”
陈郁神色平静,她揽住了纪惜桐的肩膀,淡淡道:“同性也可以相爱。”
“是的。”石助理涨红了脸,忙点头道,“我就是觉得,觉得,您和您爱人很勇敢……”
陈郁本来都已经转过身了,听到她的话特意回首道:“这没什么。”
助理微怔。
“快下班吧。”陈郁道。
玻璃门边挂着一串风铃,清脆的声响消失许久后助理才回过神来。
下楼时陈郁和纪惜桐乘了电梯。
“你不冷吗?”纪惜桐握紧了她的指尖。
“爬楼梯上来的,到现在都很热。”陈郁偏首道。
身侧的金属面映出了她们的身影,陈郁望着,莫名感觉到了心安。
纪惜桐顺着她的视线,也看到了并肩而立的她们。
她的长发被裹在了黑色的大衣里,陈郁的指节没入了她的发,沿着漂亮的肩颈线将它们整理出来。
“对不起。”陈郁低低道,“今天不是有意不接电话的。”
“我知道。”纪惜桐微扬首,“我就是担心你而已,我做事也太冲动了。”
指节重新被扣住了,纪惜桐感受着陈郁掌心的温度,心中忽然升腾起了浓重的愧疚感。
“我没有思考好,不该这样冒冒失失出现在你的办公室。”纪惜桐垂眸,不敢看陈郁温和的眼睛,“但是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很慌张,总觉得你要出什么事了,完全是不加思考地做决定。”
陈郁的眼眸更温和了,她摩挲着纪惜桐被大衣长袖掩盖下的手,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及了。
或许相爱的人之间确实会有心灵感应——纪惜桐觉察到了她当时的紧张,所以想尽可能的找到她。她也能明白纪惜桐当时的心情,所以心急如焚地来接她回家,好让她看到完好无损的自己。
“没有冲动。”陈郁道,“也不会给我带来任何影响。”
顿了顿她又道:“我恨不得你每时每刻都能陪在我身边。”
陈郁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会说情话的人,她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肺腑之言。
纪惜桐靠上了她的肩膀,许久没有说话。
片刻后,楼层提示音响起。
她们到一楼了。
周遭的人多了起来,陈郁紧牵着纪惜桐的手却未曾松开。
她无所谓他人的目光,带着纪惜桐径直走出了大厅。
陈郁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等到她落座后才绕行回去,驾车驶离。
天已经黑得差不多了,道旁的路灯一一亮起,照亮了归家的路。
纪惜桐已经记不清,她上次和陈郁一起走这段路时的场景了,只记得当时她也是这样高调地向众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想到这里,纪惜桐心上泛起了些许酸楚。
她们心中都藏着事,因而这一路安静得出奇。
到家时,纪惜桐将陈郁的大衣挂好,回眸时便看到了陈郁疲惫的身影。
她枯坐在了沙发边,小臂撑在膝头,扶着额闭目养神。
宽宽用脑袋蹭着她的手背,陈郁没有丝毫反应。
等到纪惜桐走近时,宽宽委屈的“呜汪”了声,转而来冲她撒娇。
还未等纪惜桐的身影拢住她,陈郁便面色凝重地抬起头道:“我先去洗澡。”
“好。”纪惜桐轻轻叹息。
她能感觉到陈郁故意在躲着她。
在公司的那段时间还好,等到她们两人真正有时间独处时,陈郁就开始躲她。
依照纪惜桐对陈郁的了解,她只有在一定是有事情瞒着她的时候才会显得这样心事重重。
纪惜桐在客厅立了会,听到了盥洗间里传来的放水声。
她深吸气,终于来到盥洗间前,轻轻叩门。
磨砂玻璃隐隐绰绰印出了陈郁的身影。
她像是躬着身立在镜子前,双手撑着盥洗台。
听到叩门声,她缓缓偏首,却不说话。
“阿郁。”纪惜桐唤她。
陈郁颓丧地垂首,喑哑道:“进来吧。”
小小的盥洗间里此刻氤氲着满满的水汽。
热腾腾的水汽模糊了冰冷的镜子,也模糊了她们的身影。
陈郁身上的衬衣肩带夹还未解开,胸前的衣扣却早已开了两三颗,纤薄的衣料虚虚掩着漂亮的锁骨和流畅的肩颈线。
纪惜桐关上了门,将宽宽的刨门声隔绝在了一边。
“阿郁,你有事瞒着我。”
四目相对,陈郁最先败下阵来。
她直起身,兀自解着肩带夹,白衬衣更显松垮了。
肩上的束缚消失后,陈郁的力气好似也被抽离了,肩背也变得不再板正,而是显出些单薄了。
纪惜桐很是心疼。
“这个事情,我必须要瞒着你。”陈郁声音哑哑的。
“我明白了。”纪惜桐答。
她们太了解彼此了,仅一句话,纪惜桐便猜出了陈郁瞒着她的事情一定是和纪父有关。
“原谅我不能说。”陈郁敛眸,“但是一切看起来都还在掌控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