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317)
安乐闻言缓缓扬起头,门开后留出一道阳光的缝子,尽数打在她的脸上,安乐混着那道难得的阳光对他浅浅一笑:“别怕,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知冶重重点了点头。
他踏出门槛,回身关门时看到房内的安乐正从那小包袱里小心地请出一尊小菩萨像,放好后,又虔诚地拜了拜。
知冶抿抿唇,安静地合上了那道木门。
等他再回到景黛身边时,景黛正板着脸用一根金教棍打宋伯元的手板。
知冶踏进门,带着笑问她:“可是姑爷又惹什么祸了?”
景黛那教棍一棍棍打下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正努力收着力恐真的打到宋伯元的皮肉掌心。
“她说要摸摸小翡的头,说没摸过光头。”
知冶忍笑忍得辛苦,只能安慰她道:“郡主殿下不是那种爱生气的人。”
“就是因为小翡稳重,不太搭理她,然后她就去惹宇文流苏,两人就在我和小翡眼皮子底下打起来了。”景黛掐腰转身看向知冶,“我真是想掐死她的心都有。”
“姑爷咬人了?”知冶适时露出副害怕的样子。
“咬了,咬得五殿下满屋子乱窜。”景黛这话说得淡定且无语,但知冶就是知道她生气的点在这儿,忙挡在宋伯元身前劝她:“姑爷就是许久未见生人,怕了。”
“怕?”景黛无奈地指指他身后的宋伯元,“你看她那副样子,像是怕的意思吗?那小嘴一张,牙尖嘴利的,都疯了还知道欺负人家五殿下。”
知冶转头扫了眼宋伯元,宋伯元红着脸低着头,看着像是正在忏悔,人生得漂漂亮亮,一低头直乖到人恨不得原谅原谅都原谅。但依知冶对她的了解,她应该是正在憋笑。
看现在的局势,他只好背起手当起了坏人,“听到没?小姐说你呢,别就知道低头,快与小姐道歉。”
宋伯元狠推他一把,知冶也不惯着她,腰间摸出本《弟子规》。
“老规矩,背书罢,就背我前几日为姑爷读的那篇。”又狗腿子般回头,“小姐您看,这样安排可好?”
景黛还未开口,他手里的书便被痛恨书本的宋伯元一把撕掉,且正囫囵个的将那纸屑往嘴里一把把的塞。景黛一个箭步冲过去,边抬手打她的嘴,边急道:“阿元,吐出来,看着姐姐,不许吃了,吐出来。”
疯子嘛,是不会听话的。她不光继续吃,她还敢咽,逼得景黛亲自上手往她嗓子眼里掏。
还得边掏边哭,一边数落自己的不是,一边咒骂着无辜的书本为何不用吃食来印。
知冶自知自己好心办坏事,站在景黛身后对宋伯元呲牙咧嘴地威胁。
宋伯元正暗自得意,看知冶那吃了屎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忙将嘴里剩下的一股脑全吐在景黛掌心里。
景黛从来都不嫌弃她,掌心得了一堆秽物,还露出一副终于放了心的表情。
她将掌心里的东西一股脑扔到一边,净过手后才来抱宋伯元。
边拍她的背,边哭着埋怨她:“谁让你咬别人了?”
“就咬她,就咬她,就咬她,是她先嘲笑元元身上穿的漂亮裙子的,哼。”宋伯元演技这几年磨练得相当精湛,演一个得理不饶人的疯子那简直就是一个得心应手。
景黛自己擦了自己脸上的眼泪,扯过宋伯元身上歪七扭八的小裙子,点了点她的额头,严肃地问:“元元咬人,是喜欢还是讨厌?”
宋伯元心一惊,回答不上来便撒起泼来。
“元元不知道,元元要吃肉肉,元元要吃肉肉。”
景黛叹了口气,忙对身后的知冶闭起眼睛扬了扬下颌。
知冶一溜烟离开房间,还顺道去问了宇文翡和宇文流苏是否需要吃食。
宋伯元的嘴不停,景黛就只能耐着脾气哄。
“元元乖,不听姐姐的话,姐姐就不给元元吃肉了。”
宋伯元这才乖顺起来,人又天真无邪地玩起自己身上的衣带来。
景黛不是没怀疑过宋伯元为了留住她而故意装盲卖傻,曾拜托几位高人在她不注意的时候,使刀剑往她眼睛上刺,但宋伯元眼都未眨,可是没露出过半分破绽。有一次,她去给黛阳守墓,知冶没看住她,宋伯元夜里跌进了枯井,人又不知道求救,整整在那里头呆了三日,出来时候脏得像个野猴,早没了人样,景黛这才心疼得歇了试探她的心思。
想到这,又抱歉地拉过她将她抱到腿上轻声哄。
“姐姐方才打阿元,是因为阿元做得不对,知道吗?姐姐不是故意要打阿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