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293)
“不信?”宇文善扬眉,“不信你问问她,是不是最近身体状况越来越差,人也越来越力不从心?”
因为景黛的身体确实在他眼皮子底下愈来愈差,导致宇文善对元广的话深信不疑。如今见景黛白了脸,更是开始洋洋得意起来。
景黛却言语平淡地问:“圣人是如何确定元广大师圆寂的呢?”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宇文善当场愣住。他千百次地想过也许元广当时是在糊弄他,但从未意识到这种可能。
他摇摇头,又双眼如钩地盯回去。
“你别骗我了,你那张嘴巧舌如簧谁人不知?他可是大梁最德高望重的高僧,他假死的理由是什么呢?难道只是单纯地骗骗我嘛?”
他连朕这个字都不说了,景黛见这招有用,手撑在自己的腰上尽力让自己站着与宇文善对话。
“圣人也说了,元广大师是得道高僧。若他真的平白去改人生死,那圣人嘴里的道又是从何而来?若他没得道,那他又如何改人性命?”
这么一大串问题砸下来,让宇文善有些晕头转向。
他思考得认真,也就忽略了眼前众人突来的惊讶。
半柱香的时间都没到,从宫门开始小黄门儿们一声声地喊着往宫内递李千的形程。
“李尚书过了三重门。”
“李尚书过了轩辕殿。”
“李尚书过了叠琼宫。”
那通传声震撼,像是要叫醒整个汴京。宇文善却后背一凉,总是觉得不对劲儿,心里惴惴的难安。
他下意识地回头,郑容融从本该空空如只有一个小柜的床帏里爬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欲从他手里抢过宇文明空,宇文明空看到她也死命地往郑容融怀里靠。
宇文善一紧张,手直接用了大力,一下子掐得宇文明空当场翻了白眼。
宋佰枝大喊了一声:“我儿!”
离宇文善更近的郑容融已一手触到了宇文明空的小靴子,那靴子上纹着金线云纹,锦缎的面儿,摸起来滑得要命。
宇文善看了眼手里晕死过去的宇文明空,更是一不做二不休,一手扔下宇文明空,另一只手死死去掐郑容融的脖子,大力到连他自己脖颈上都起了青筋。
突然!一道大红身影,带着去了青虎旗的长枪从床帏内一跃而下,宇文善见状,瞬间扔下手里不知道是死是活的宇文明空,手直勾勾往景黛抓去。他在濒死之际,做出了一个对他来说最佳的选择。
在性命攸关的时候,一个将死的男人必会爆发一股四五个女娘合起伙来都挣不开的蛮力。
郑容融已经不省人事,但宇文明空最后却还是被她牢牢地护在怀里。
宋佰枝去接这二人,这同时景黛却落到宇文善的手里。
宇文流澈大喊一声:“我换,我换。”
宇文善却摇头,他猩红着眼,状态近乎癫狂。
“晚了!临死之前,拉景黛给朕垫背不是听起来更爽快?”他的表情扭曲,神色带着彻底发狂前最后的镇定,“宋伯元!这次朕也不想活了,你们再没有能与朕谈判的条件。此刻!你看好了,”
他歪着嘴,盯着宋伯元的眼睛大笑。手里是景黛本就站不住的躯体,他弓着腰托着景黛的脑袋,任她昂贵的裙身整个地铺在地面上。
宋伯元因床帏内的角度刁钻而未能一招得手,此刻见景黛被宇文善抓到手里,面色上看着却更加镇定。
她攥着长枪的手,一根一根地离开再合上,确保自己不会因紧张而手滑影响方向后,枪尾一戳地面,突然横起长枪,顺着宇文善的方向刺去。长枪带着必见血的态势脱手,于空中长驱直树。
宇文善费力地提起景黛帮自己去挡,只是枪还未到,有人比那长枪还快地出现在她面前。
宋伯元脸生得俊美无邪,战场上就吓得胡族人见到漂亮脸蛋儿就心生恐惧。如今回了汴京,第一个领略宋伯元玉面阎罗之态的竟是宇文善。
她抬手,快准狠地双指直戳宇文善的右目。眼球触感润弹,她又霎时转指为勾,另只手揽住景黛柳弱的腰肢,一旋身,将景黛轻而易举地从他手里带走。
那同时,一个带着刺目之红的眼珠也跟着在空中甩出一道漂亮的血线。
宋伯元心底的邪恶之态尽显,她松开景黛腰间的手。
一闪身,人又贴上去,快准狠地拽了一把宇文善的头发,手腕打圈手指缠绕,待得到一股拧好的发绳后,一下子缠在宇文善的脖颈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