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204)
景黛一把接过,扫了眼宋伯元才将鼻尖凑过去,“还是从前的宋伯元好闻。”又朝安乐笑笑,对她小声地道了句谢。
撂下这么句话后,景黛转身进了屋子。
宋伯元眨了下眼,安乐立刻朝她做了个很丑的鬼脸。
她冲安乐瞪了下,忙大步跟着景黛进了屋子。
“我估计着,明日军营里才能来人,我又出不去这小屋,姐姐今日也不要出门去了。”宋伯元紧紧跟着景黛的步子,跟着寻了花瓶,跟着找了放花瓶的位置,景黛抬手推了她的肩膀一下,“凭什么?”
“什么凭什么。”宋伯元装作听不懂的样子,坐在那放花瓶的桌边,抬手去摸了摸景黛的手。
“你昨夜怎么对我说的?”景黛轻轻一扯手臂,甩掉宋伯元的手后才对她认真道:“你说,我醒了,你还在。可是我醒的时候,你正在别的男人房间里!”
宋伯元好笑地抬头看她,“怎么?你还吃男人的醋啊?”
景黛正拿着小剪刀剪花枝,此刻听了她的话,剪刀重重地扔到桌上,“你能不能配合一下?”
“好好好。”宋伯元抬手挠了挠眉心,“对!我就是水性杨花,红杏出墙了,你能怎么着吧?”
“当然是罚你了。”景黛狡黠地冲她眨眨眼,在盆里洗去手上的花垢后,拉宋伯元去了床边的衣橱,“挑吧,就罚你今日在这房里着一整日女装。”
宋伯元随意地抬手拨弄了几下橱里的衣裳,又挠挠头,“姐姐喜欢哪套?”
“你真要我选?”景黛扬起笑脸问。
宋伯元抱臂大退了一步,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豁出去般扬扬下颌:“今日我就舍命陪姐姐了。”
景黛抬手堵在唇边笑了一下,才在衣橱的最角落拿了一套红彤彤的肚兜,“就这个吧。”
“没别的了?”宋伯元接过去问。
“嗯。”景黛大义凛然地点点头,眼神从上到下地扫了眼宋伯元,连威胁带撒娇地扯扯她的袖子:“你穿不穿?”
宋伯元直接将手里的肚兜扔到一边的椅上,笑着将景黛圈到自己怀里,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姐姐也要陪我穿才行呢。”
景黛挣了挣,见实在挣不脱后,索性双臂挂到她后颈上,开始耍赖,“过了明日,你要回北境军营,我要回汴京解决宫里的事。你说,我就这么点小要求,你还不愿意满足吗?”
那被两人刻意遗忘的事实此时从景黛的嘴里自然地说出来,屋内的气氛立刻冷却下去。
宋伯元扯了那肚兜抓在手里,痛快脱了身上的外袍,手勾到里衣带子时,景黛抬手握住了她的,“我不是故意要将气氛搞砸的,”她抱过来,瘦瘦的一坨挤进宋伯元的怀里,“我只是,还未分别就开始想你罢了。”
“姐姐今日这嘴上是抹了蜜吗?”宋伯元揽住她,将下巴搁到她的头顶,嗅了嗅她头顶的发香,“还是说,这又是祖母教你的传代情话?”
第68章
“这是这个冬季,大梁的最后一场雪了吧?”
景黛偏头,看了眼窗外的纯白。
是不是也意味着,只要熬过了冬季,就能迎来万物复苏的靡靡春景。
宋伯元听了她的话,竟真的认真算起日子来。
北境的四月,差不多就是大梁整个冬季最后的尾巴。
宋伯元点点头,松开怀里的景黛,随手将衣架上的狐裘大氅披到景黛身上,又抬手认真帮她系了纯白的带子。
景黛很乖巧地站在原地任她动作,等宋伯元系好后,她才仰头问她:“去哪里?”
宋伯元随手扯了刚脱掉的外袍,重新套在身上后,牵着她的手出了屋子。
门外有一高台,是宇文武盛曾经东施效颦模仿景黛的高阁做出来的。
宋伯元在前头走,景黛小心提着身上的氅衣,亦步亦趋地跟着她。
站到那能俯视全城的高台上后,宋伯元转过身,微弯腰牵了下景黛的手,身上的玉小器与匕首金三事相撞发出清脆的一声,“你看,那里就是我的军营,”她抬手指指北方那无尽的白,骄傲地看过来。
她说,我的军营。
往常日日见小叶也不觉得她在长高,此次一见宋伯元才恍觉时间像抵着人的指缝,不知不觉地就随风漏了下去。在汴京时,宋伯元腰身细软,此刻却已变得精瘦有力,就像时间在她身上施了什么法力,要长大要负责任要成为大梁的大英雄。
景黛突然有些眼热,她不知道大英雄要受多少的苦难才能走上神坛,她只是在此刻心疼她漂亮的小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