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182)
“你知道?”
见她那藏不住的好奇样子,宋伯元立刻朝她做了个鬼脸,“不告诉你。”
她没要宇文流澈手里那把伞,所以等她走出宫门时,眉上发上都沾了些化开的晶莹。
孙星提了伞迎过来,快速对她道:“公子此去尽可放心,有我和祁卜镇守汴京,公子的妻子姐妹安全,吾等必当成第一紧要大事。”
宋伯元朝他点点头,走到小花处,一个漂亮地翻身就上了马,孙星的伞往上够了够,宋伯元冲他摇摇头:“不用了,金吾卫交给你们,我自放心。也不用跟着我了,我要回家。”
言尽,宋伯元朝身下的小花吹了个短促的口哨,小花立刻带着她回家。
街上建筑都被白雪蒙了厚厚一层,好像连那点哭嚎血腥味都一并被白雪压住。
北境之行她虽有把握,但是离开自小长大的京城还是不免有些心慌。东西两市的铺子关了个彻底,街上晃荡着不少外地流民,找不到睡觉的地方,就窝在关闭的铺子檐下瑟瑟发抖。
原来的宋伯元可能会动些恻隐之心,但习惯了杀戮和残暴后,她更想把多余的精力和食物留给愿意入军搏个前程的苦命人。
他们从遥远的苦寒之地而来,又保守战争洗礼,不想随军征战的想法,她都能理解。但她还是对此不耻,明明可以靠他们的双手取得食物,却非要向别人伸手要饭,观点上她不能苟同。
再两条街就正好绕汴京一圈回到镇国公府,想到家里还有娘子在等,不免觉得心生暖意,她俯下身,手掌拍了拍小花的脖子,小花立刻重新飞奔起来。
马蹄飞扬的声音,给这空旷无望的城市稍带来些烟火气。
越靠近镇国公府,她心里就越温暖。
先后到奶奶和阿娘那儿坐了会儿,重复了几百遍会注意安全的话后,她终于被放回到自己的小院。
夕阳还未散去,大雪也未停。
那间熟悉的屋子,此刻正亮着灯。
小黑先寻过来,拍拍手里叠得整齐的软甲看过来,“公子,奴特意找人打的,不管您说什么,奴都要跟着公子去前线。”
宋伯元笑着拍了下他的肩,虽已做好了不带他的决定,但还是对他道:“好,今夜回去好好休息。”
小黑走了之后,安乐突然从房上蹦下来。“我哥今日刚能下地,明日你得找人去抬。”
“当然。”宋伯元冲她笑笑,“但你得留在你们小姐身边。”
安乐傲娇的一扭头,“这话用你说?保护好自己,别死在外头就行了。”
宋伯元干笑两声,提了拳头看向她:“要不要切磋两下?我和三姐姐正经学了一阵儿,又有多年童子功加持,也不一定就被你按着头打。”
安乐撇嘴:“我倒是想和你切磋,只是我们小姐,”话说到这儿,那房子的门被人从里面拉开,王姑搬了个藤椅放到檐下,接着是景黛披着狐裘走出来。
她坐在那藤椅里,手里握了个做工考究的手炉。
“阿元,你将身上盔甲尽除,与安乐赤手空拳地打一场给我看看。”
安乐听了景黛的话,立刻在小院儿里用脚在雪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圈。
她指指脚下的地,“谁出圈谁输,我让你条胳膊还是腿,你选吧。”
宋伯元刚好将盔甲脱掉,她原地蹦了两蹦,又搓搓自己的手臂,眼神挑衅地看过去:“自然什么都不要。”
安乐先回头看景黛,见景黛朝她点了点头后,立刻攥了拳头打过来。
宋伯元仰身,幸亏她的小腰够折腾的,头都快贴地皮了,才弹回来去抓安乐的手腕。安乐灵巧,躲了一下,回身去抓她的,顺着身体的方向一使力,宋伯元就被她推出去一里地。
安乐见此,立刻扬了扬眉,“不错啊,你这下盘儿,够稳的。”
宋伯元一扬下颌,前后脚颠倒了一下,抿着唇提拳砸向安乐,在安乐伸手作防御姿态之时,空中临时变招,一个扫堂腿过去,稍稍搭到了安乐的边儿,安乐的裙尾被腿风扫开,立刻露出安乐穿在里头的白色里衣。
安乐兴奋地双眼看她,“有两下子啊,宋老三还真是块教书育人的料。”
景黛蜷了手指放在唇边咳了一下。
宋伯元瞪大了眼:“嘿!宋老三是你能叫的?小屁孩儿。”
说完了话,就笑着去抓安乐的腿。
安乐也不闲着,腿被抓的同时,整个人打蛇随棍上,借着巧劲儿攀上了宋伯元的肩膀,她箍着她的脖颈,玩笑般地垂了头:“求饶我就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