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160)
“快落雨了。”景黛整个人开始颓丧,可能是宋伯元开始脱离她的掌控令她不安,又或者只是在先前的爬山阶段累到了自己。她自顾起身,向山下而行。
只是还未走出去五步远,整个人又被宋伯元轻而易举地扯了回去。
天色越来越沉,像一场疾风暴雨前最后的宁静。
耳边传来山下村庄的牛叫声,还有身旁宋伯元依然稳健的心跳。
她抓她的手,兀自往山上带路。
景黛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妥协地跟上了。
其实她想说,登没登上山顶对她来说也没那么重要。一副破败身子,非要求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才更加可笑。
腿像绑了沉木,脑子也浑浑噩噩地不清明。
宋伯元适时感知到了景黛的疲累,她在景黛面前蹲下身,右手拍了拍自己的左肩,“我背姐姐上去。”依然朝气蓬勃,是肉眼可见的生命力。
景黛站在原地,整个人趴在宋伯元不算宽广的背上,在宋伯元要起身之际,景黛按了按她的肩膀:“你为什么一定要带我爬上山顶呢?你不是已经完成了你的计策吗?”
宋伯元回过头,肉实的唇擦着景黛的侧脸而过。
她冲景黛笑了笑,“就当完成我的夙愿了,姐姐再忍一忍罢。”
说完了话,缓缓起身,景黛在背上的重量可以忽略不计,但她的存在感却异常清晰。
湿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景黛胸前的柔软也随着一步一步地阶梯而与自己的背紧紧相贴。
山上没有景黛预先埋伏好的弓箭手,山下也没有准备伏击她们两个的兵。
满天下好像就只剩下了她们两个。
在黑沉沉的乌云下,灵魂相伴,气息相融。
天开始飘雨之际,宋伯元将将踏上最后一层石阶。
山顶有座旧亭,传说是诗仙李白曾挥毫过的地方。
宋伯元把景黛放下,煞有介事地转头看向她:“姐姐,我们比赛。谁先跑到那亭子里,谁就赢了,好不好?”
景黛瞥了她一眼,又抬起手接了下空气中飘着的细小雨滴。
“好,你数三个数我们就开始。”
宋伯元刚开口:“三。”
景黛瘦弱的身躯直接冲向那旧亭,在突来的漫天雨幕下,化成一道最鲜艳的红。
那是景黛自出生起,最恣意放肆的决定。
宋伯元站在大雨里笑了两声,又慢悠悠地小跑过去,从怀里掏出块干净的帕子,亲手擦了擦景黛的脸。
景黛也笑,她躲了躲那帕子,随手扒拉了一下宋伯元被雨打湿而黏成一绺的发,在她耳边小声道:“手下败将。”
“姐姐赖皮。”宋伯元大剌剌地坐在亭内的石凳上,又将那帕子垫在自己淋了雨的腿上,拉景黛在自己腿上坐好。
景黛已习惯了坐在她身上,还转过去面向她,认真与她掰扯,“我的意思是一二三,你非要从三开始数,”
宋伯元突然仰起头,用唇堵住了景黛接下来的无理狡辩。
雨滴打在亭上错落可闻,亭下湿润温热。
萦在两人周围的是无声的较量,静谧被水声打破,天色越来越沉。
空气似被面前之人掠夺,景黛将双臂搭在宋伯元的后颈意图汲取最后一丝存活下去的力量。
手伸进衣内,触到干燥泛着冷意的肌肤,耳边是阴雨绵绵。
在无人高地,亲吻似乎难以满足人类的欲…望。
飞鸟出林,带起一片幽幽低语。
清新的空气被染上混合的花药香,氤氲之气不绝。
天空乍起一段刺目的亮光,几息后,一个惊天的雷声响彻云霄。
景黛被那声音吓得缩了缩肩膀。
宋伯元边抱起她舔舐她的锁骨,边笑话她什么都要怕。
景黛用双手锁住宋伯元的头,下颌抵在她的头顶,碎着声音反击道:“我是不是太过于放纵你了?”
沉默的古亭,不允许心猿意马。
宋伯元似被雨淋湿的漂亮瞳孔都散着那燥…热的情…意。
混着雨声的旖旎不被人察觉,混着脆弱的坚强也被散尽风中,随风飘千里。
无人之境,不用刻意压着快乐。那常说出恶毒之语的嘴,也变得婉转动听。
雪白的肩膀上挂着那套艳红的胡服,带来的视觉冲击强过画本子里所有的妖姬。
景黛清明的眼尾被人染上情意,眉梢处散着数不尽的风情。
大雨瓢泼,花茎被雨水搅得无力。
摇曳在风里的,只剩下最后迤…逦的尾音。
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人还未从混沌中转醒,早已雨过天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