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145)
“我知道,但我愿意试一试。”宇文翡坐在床榻边沿,垂着头又似不在意般地问她:“你这儿,设了我父王的灵位?我想拜拜他,行吗?”
还是如此卑微的语气。
她本该崩溃地质问自己为何杀了她父王的,她更该抓着自己的衣领埋怨她令她要远去胡族。
但她都没有,她还是那样淡淡的,稳定的,像什么都不在意似的。
宇文流苏还想硬撑,只是抬眼就看到那真诚的眼,立刻卷起手来投降。
“跟我来吧。”
她撑起身,从卧房走到书房,书柜中间那一层挖了一个小洞,被一个木板盖住,木板外放着一本宫廷画册。
小五拨开那画册,打开夹层,里面的香还燃着,看着似是常常过来忏悔。
她让开身位,看向宇文翡:“小姑姑,若我能带你走,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离开汴京?”
宇文翡像听不见似的,只眼都不眨的拔了那柱快燃到底的旧香,亲手为他父王上了一炷新香。
香气静心。
宇文翡虔诚地对着那灵位拜了一拜,才转身斩钉截铁地对宇文流苏道:“我不愿意。”
——
“曰士农,曰工商。此四民,国之良。”
背《三字经》的声音,还稳定的输出着。
宋伯元指尖一顶,景黛立刻伏在她身上。
她浅浅的呼吸打在宋伯元的耳廓,有些潮湿还有些燥热。
三字一顿的口,令景黛像抓不住跟的浮萍。
她想令人即刻住口滚出去,却受不住宋伯元一次一次的坏心眼儿。
景黛绷紧的神经发觉她根本就张不开嘴。
那是她人生中最伟大的一次体验,她终于觉得自己还像个人类。
有知觉,有回应。
不想哭也不难过,眼泪却一直挂在脸上。
“阿元,我有些喘不过气了。”
宋伯元抬起脸,轻柔地吻掉景黛脸上的眼泪后,才轻声问她:“是不是吃醋了?”
景黛摇摇头,手扒着宋伯元的肩膀,低下头狠狠咬了下她的鼻尖。
“我,我说,我快喘不过气了。”
宋伯元没停,她还是问:“你说,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周公,作周礼。著六官,存治体。大小戴,”
“嗯~”
有些奇怪,那人抬了抬眼,看向帷幔下的人影。
“继续。”有些飘但却是殿下声音。
他又垂下头继续背道:“注礼记。述圣言,礼乐备。曰国风,曰雅颂…”
“《三字经》才背到一半儿,姐姐就喘不过气了?”宋伯元带着笑音问她,空着的那只手重新揽住景黛的腰肢,摆了摆位置。
“是,”景黛终于扬起头,她喘着粗气看向身..下的宋伯元,“我是吃醋了。”
“你怎么了?”宋伯元支起自己的上身靠在床头,眼神灼热地看向景黛:“姐姐再说一遍。”
“我说,我是吃醋了。她不是小叶,我没办法将她看成妹妹。”景黛一股脑地说了,才亮声打断外头的背诵声,“辛苦了,回去通知张先生,要他时刻准备着,扶立八王。”
外头的应了声后退去。
宋伯元看向自己面前软了骨头,眉眼含春的景黛,“你做这事的时候都能想阴谋诡计?”
景黛不理她,她喘匀了气后,趴下..身,看着宋伯元的眼睛沉声问她:“这么熟练,可是经验丰厚?不若令我听听,官人是从哪位野娇娘身上练出的神技?”
宋伯元狠呛了一下,景黛还没怎么样,她倒红了脸,像刚被人玩弄过似的,细声道:“你别胡说!我那是,我那是天赋异禀。”
景黛浅浅笑了下,将自己额上的汗尽数抹在了宋伯元的衣裳上,她拍拍宋伯元的脸,问她:“你说,我是把雪儿弄进三王府还是弄进东宫去呢?”
宋伯元偏了下头,她不悦地对她道:“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儿,也犯得着你为她下那么大一盘棋。”她抬起手,将景黛揽到自己怀里,“明日,就把她送回永州去,省得平白碍你的眼。”
“哦,看来,你是为她选了宇文武盛。”景黛冰凉的手指轻轻划过宋伯元的胸口,“行,都听官人的。”
宋伯元紧抿了下嘴,说的好听,什么就听她的了。
第48章
月黑风高,适合杀人越货。
从宫里偷溜出来的飞原,先是脱去那层黄门儿衣裳,随后才往镇国公府而去。
永庆到了如今这般田地,应已是弃子。
他也分不清自己该是庆幸自己能从此远离深宫,常伴殿下身侧,还是该替永庆惋惜,信了不该信的人。
入了镇国公府,顺利见到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