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138)
宋伯元抬起脸,看向景黛,她正站在黑色的地砖上,聊胜于无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给她镀上一层分外迷惑人的温柔特质。
景黛微蹲了蹲身,先是瞥了一眼跪在一侧的宋伯元,才皱眉看向小九,“九殿下只要记得,这世上除了殿下自己,没人值得信任。请殿下谨记,一个微不足道的善意,不足以换殿下口里天大的助力,反倒会把殿下拉入危险之中。”
宇文流澈好像是听明白了,又好像只是疑惑这人为什么突然对她说这些,只对景黛抱抱拳:“小九知道了,多谢先生。”
宋伯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两人在当着她的面打哑谜。
景黛那种老谋深算性子也就算了,小九才多大?孟答应在的时候,她就不受宠,孟答应都过世几年了,可看这孩子的言谈举止,倒不像是没人教的。
等九殿下跑了之后,宋伯元站起身,疑惑地问景黛:“你又设什么坑给人跳呢?”
景黛凉薄地瞥她一眼,“看不懂就老实看着,别总是问问问,显得蠢。”
宋伯元这回听明白了,景黛这是在直不愣登地骂她呢。
要说这皇宫也是有趣,诺大一个宫城,有奢华无比的殿不足为奇,多走几圈,甚至能看到些破败的残殿,里头时不时传来些女子的哀怨声,听着令人戚戚焉。
宋伯元抱紧自己的双臂,对景黛道:“你觉得冷吗?”
景黛点点头,“我时时都冷。”
宋伯元那时候没理解景黛的意思,只当她在打趣她,没去搭她这茬。
快到叠琼宫时,宋伯元终于抬头挺胸起来。
那里的下人,都认识她。
她抓景黛的手,对着那些下人道:“别通知五殿下,我要吓吓她。”
那些下人看她那模样,只嘴角含笑地撤到一边给她们让出条路来。
景黛疑惑地看她:“你说不通知就不通知啊?那永庆殿下也太容易暗杀了吧?”
宋伯元嗔了她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总是用这种奇异的角度思考问题。我和小五那是什么关系?她有什么秘密我不知道?”
景黛凉凉地垫起脚凑到宋伯元耳边问:“她知道你不是男儿身吗?”
宋伯元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她轻拍了景黛一下,“你别胡说!我死了,你也得给我陪葬。”
绕过前殿,宋伯元问她:“你还有记忆吗?对,就是这里。听说当年的黛阳殿下,三岁可背诗,五岁能作文,”又想起什么似的,对她道:“那块儿看见了吗?那个树下原是镇戊太子亲手给黛阳造的秋千,被宇文广一刀砍了,改种了树。”
景黛困惑地眯起眼,视线从那树冠游移到树根,又横移看了眼后殿的摆设,皆是陌生的像初见。
宋伯元见她这样子,又拉她往殿内去:“外头被宇文广特意改造过了,你记不清也是正常的,进去看看,里头那些瓶瓶罐罐,可没挪动。”
殿外站着一脸煞白的小黄门,他抬眼,见到景黛先是一惊,才照例先向宋伯元行了礼,“奴婢给国舅爷与夫人跪安。”
宋伯元支起一根指头对他嘘了嘘,轻轻推开殿门,景黛抬眼,屋子里所有的摆设与布局皆不是她舒服的样子,她眯起眼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到了几声奇怪的叫声。她慌忙拽了把宋伯元,亲手合上了殿门。
宋伯元莫名其妙地看她,直到她也听到了那声音。
景黛未经人事不懂那声音的意义倒无可厚非,但宋伯元常年流连花楼,对这声音确实非常不陌生。
她涨红着脸,拉了下景黛,“你,你傻啊,咱们,咱们进来干嘛啊?”
景黛也压低了嗓音,凑近宋伯元道:“不是你说,要带我来看看吗?”
耳边是那孟□□声,面前是景黛无辜的双眼,宋伯元僵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她就算现在带着景黛出去了,门口的飞原也会告诉小五她和景黛曾经来过。她就这么跑了,以后怕是难圆了。
太尴尬了,尴尬得她想原地爆炸。
景黛好死不死地终于回过味儿来,凑过来问她:“永庆殿下不会羞愤得下令弄死你吧?”
宋伯元回头,“我死了,你以为你能跑?”
景黛低婕偷偷笑了笑,她大剌剌地坐到了厅下侧座,还对宋伯元招招手:“都到这儿了,走又走不了,不如等着完事了,与永庆殿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好好谈谈。”
宋伯元狠狠瞪了她一眼,小五也是到了年纪,她能理解她年少火气旺,大白日宣淫。只是她不知道小五是自己情之所至,还是正与人苟且。要是与人,那人又是谁?侍卫?黄门儿?宫女?反正绝不可能是安阳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