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公子与病秧子+番外(118)
宋伯元抬起头看了看,顶上那人立刻蹬瓦走了。
她丧眉搭眼地将手臂搭在祁卜的背上,“谢了。”
祁卜抬起脸,对她幽幽道:“二十年,公子也许能达到肖左将此刻的水平。”
宋伯元摇摇头,“两年,”
“什么?”
她对祁卜挤出一丝笑意,“没什么。”
她走不动路,祁卜扶她直接坐在坚硬冰冷的比武台上。
孙星靠过来,蹲在她身边,和她闲聊:“公子别气馁,肖左将刚到金吾卫的时候,师兄们都不服,肖左将就摆了擂台,日日夜夜不休,整整打了七七四十九日,整个金吾卫才认可了肖左将。”
“肖赋?”宋伯元抬眉,她还以为景黛安插他入金吾卫很顺利呢。
“是,自打肖左将入了金吾卫后,贾磐前辈就开始偷偷往外边的军队里输送咱们的人。”祁卜说。
“怎么?他是觉得我有朝一日能用上军队的人?”宋伯元自嘲。
“不知道。”祁卜摇头,“不过好在,公子救出了贾磐前辈。”
宋伯元眯起眼,想到一个令她毛骨悚然的点。
若整件事,都是景黛策划的呢?她要贾磐消失在宇文广眼皮底下,才让她那么顺利。不然贾磐在地底下被囚了那么久,为什么没人发现。
她抖了抖臂上的鸡皮疙瘩,稍微往祁卜那儿靠了靠。
“那你们说,宇文广若是知道贾磐前辈的事,他会怎么做?”
孙星快速眨了眨眼,“杀了吧。”他又偏头碰碰祁卜的肩膀,“你觉得呢?”
祁卜摇摇头,“若我是宇文广,我定会留贾磐作引,牵扯出所有宋家军。我猜贾磐前辈在地下活了这么久,该是没撬开嘴。其实我们要不是在金吾卫里碰上公子,我们也不会私下联系各位前辈的。”
宋伯元垂着头想了想,又问了一句:“贾磐被救,接下来宇文广会怎么做?”
“找个由头,给宋家人定罪。最好是那种,无法翻盘的大罪。”祁卜随手捡起一小石头,在地上坑坑洼洼画了两个圈儿。
一个圈儿点了点,“这是金吾卫,”又在稍大的另一圈儿点了点:“这是皇宫。”
“宇文广从前只是怀疑宋家人,贾磐被救,不就是实证了吗?这世上谁有机会还愿意铤而走险的去金吾卫地牢里救人?还不就是刚入金吾卫的公子?”他顿了顿,又在大圈儿那点了点,“直接动公子,好像是没什么说服力,公子是他师父的唯一嫡孙,他若是无缘无故给公子定罪,定会在史书里落得个残暴昏君的名声。他本就来位不正,若没有宋鼎将军唯一亲传弟子的身份,那年谁问鼎皇宫还未可知。所以最好的切入点,就是宫里的庄贵妃,贵妃娘娘一旦惹上事端,公子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只要公子动了,宇文广就有说头了。”
宋伯元咬了咬牙,对祁卜道:“这里头假如我再给你加一个人呢?比如说,我说的是假如,有个前朝公主,她没死,为了给父兄报仇,回到汴京。她一手策划了营救贾磐的事,你猜她是什么心理?”
孙星听完她这话,完全蒙圈了,也跟着看向祁卜。
祁卜垂眉想了想。
“三皇子已被贬,若是那位前朝公主参与了,那下一步就是东宫。东宫太子,我想想,”他紧紧皱起眉头,手里的石子在稍大的圈那儿砸了砸,“借公子之手,救出贾磐,对她自己没什么必要,杀了就得了。来这么一大圈只可能是一种原因,”他扔了手里的石子,“离间东宫。”
宋伯元中指挡在额头处,偏头看向他:“我已向东宫示好,宇文广会怀疑东宫想要借我的地位,调遣宋家军?”
“正是。”
宋伯元轻“嘶”一声,又伸出手指了指肖赋,“若肖左将是她的人呢?肖赋看守不利,他会被定罪的呀。”
祁卜蹙眉,看向宋伯元:“那这事就坏了,她是想把公子您光明正大地推出去。”他擦了擦脸上的汗,“坏处是公子由暗转明,一步错万人血。好处也有,镇国公府以后就再不是没用的国公府,而是名将之门。”
“对她有什么好处?”宋伯元眯起眼问。
“她可以一直躲在公子背后,等汴京的水再浑一点,立刻跳出来,从里到外整个推翻宇文广的朝廷。”
宋伯元嘴唇发干,立刻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她手指抠在石台的边缘,又说:“金吾卫曾经有种毒,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竹筒土烟,毒性很烈,孩童被毒,会一直伴随着她长大,使她一辈子都惧冷体弱手指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