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的那天朕发现自己是反派+番外(314)
这是薄孟商第一次听见阿枝如此言辞激烈地对她说话。
不,甚至可以说,是薄孟商第一次看见阿枝生气。
她有些惊慌,道:“我……我……”
她盯着阿枝的脸,灯光朦胧,那白皙的面颊上,不知何时竟然有泪光闪烁。
薄孟商更慌了:“我、是我的错,我辜负了陛下的期望,要不然,我我明日和陛下去说,我还是去南越吧。”
“陛下都已经下令,你又要改,你把陛下当成什么,把职位又当成什么,真是荒谬绝伦!”
阿枝像是无法忍受一般,大步往门口走去,正要开门,手臂却被紧紧抓住。
“我错了。”薄孟商道,“你不要哭了。”
阿枝转身,用手拍打她的肩膀,带着哭腔:“你干嘛不回南越!”
薄孟商神色黯然:“我还以为……对不起,我不知道原来你并不想见到我。”在潜梁山的那些日子,她以为她和阿枝已经有了些默契。
然而她话音刚落,阿枝仰起头来,愤怒地望着她道:“谁说我不想见到你?!”
薄孟商:“……啊?”
阿枝蹲到了地上,肩膀抽动:“你为什么……愿意回京呢……”
薄孟商若有所感,脱口而出:“因为我想见你,我无法再忍受,要和你分开那么多年了。”
阿枝道:“那你干什么不问问我愿不愿意跟你去南越?”
薄孟商微微叹息:“你定然不愿啊,你不是说了,希望能一直在陛下身边做事么,更何况……你也确实做得很好。”
阿枝突然回握住她的手,手指收紧:“你问啊。”
薄孟商无奈,也蹲到地上:“那孙常侍,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南越么?”
阿枝满脸是泪,咬牙切齿:“我不愿意!”
薄孟商:“……所以为什么让我问啊。”
阿枝:“因为……为什么你就愿意啊!”
薄孟商:“……”
长
久的沉默。
灯芯太久未剪,被灯油淹没,突然灭了。
月华透过窗格,照在两人的脸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薄孟商终于开口:“原因我说过了啊,五年前就说过,因为我思慕你,阿枝姑娘。”
啊,终于还是说出来了。
她们的手紧紧交握着,面孔也相距极近,但是薄孟商却不知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会得到什么样的回应。
在回来的路上,费茗告诉她,阿枝这些年过得不容易。
薄孟商很想问问具体的,费茗却不说,但是只看费茗的表情,薄孟商就知道这事是不作假的。
她希望能在阿枝身边保护对方。
可是阿枝看起来,好像没有很高兴。
薄孟商觉得心脏似乎和胸腔绞在了一起,又疼又闷,就在这时,外头传来院门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一句远远的——
“□□查,我来帮忙了……咦,竟然不在么?”
是费茗的声音。
她情不自禁屏住呼吸,然后发现阿枝也是如此。
费茗在门外喃喃自语:“还以为她晚上要忙,特意来帮忙呢,没想到,难道是过来晚了?”
如此纳闷地喃喃自语着,费茗在院子里绕了一圈,又回去了。
薄孟商松了口气。
阿枝也是如此。
察觉到这一点,两人面面相觑,半晌,阿枝脸上虽还挂着泪,却忍不住笑了。
那口气泄了,就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哭了,好像是有些羞愧,又有些忧虑,她难以去想象自己和薄孟商能有什么样的未来。
可是,她心中已然是起了妄念。
所以过去的半个月,她浑浑噩噩,因为对某人朝思暮想。
陌生的贪念令她害怕。
对方太过于温柔,让她任性起来。
薄孟商见阿枝笑了,更懵了,想松手给阿枝擦泪,却又不舍手上柔软的触感,便只好说:“幸好费太医没凑过来看,不然她就会发现门没锁了。”
阿枝点头,眼眸水润,梨花带雨,薄孟商终于还是恋恋不舍松了手,拿出手绢递给阿枝,阿枝接过,轻轻
拭泪。
薄孟商其实还是没搞懂阿枝在哭什么,见阿枝不哭了,绞痛的心脏才稍稍平稳,但想到未来,却又迷茫起来。
自己是该再自请回南越么?
蹲久了,脑袋更晕了。
她于是撑着膝盖想站起来,结果一个踉跄,向前倒去,直直撞在了阿枝的怀里。
虽然及时用单手撑住,但阿枝还是被她撞得坐在了地上,瞪大了眼睛惊讶地望着她。
薄孟商忙到:“抱歉孙常侍,在下,在下没站稳。”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她感觉到自己触及了一片温热柔软,叫她登时脸颊发烫。
失礼。
孟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