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帮厨咬死了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但在各种审问酷刑用在他身上后,帮厨很快就神志不清,变成了‘有问必答’。
戚卿虽然没审问帮厨的想法,但还是去了一趟监牢,查看了一下帮厨的情况。
看到帮厨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几乎只剩下一口气后,戚卿黑着脸从监牢离开。
“大师兄,二师兄,恕我直言,现在没有什么靠谱的证据证明是帮厨动的手,你们怎么可以在他身上动用私刑呢?”
戚卿这话已经很客气了,她原本是想要质问两人,这种审问方式和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吗?
“之前或许没有证据,但现在已经有证据,我已经拿到这个人的口供了。”戚行书说道,拿起了被放在桌子上,还带着一些血腥味的所谓口供。
“帮厨已经承认,他在一个月前曾经遇到一个神秘人,那个人给了他一千两银子,让他在义父中毒那天想个办法把厨房的人都支出去。”戚行书说道,语气非常笃定。
“帮厨以为自己没有直接动手就算不上是做错了事情,所以才敢在义父中毒后继续留在这里做工。但他总归是做贼心虚,所以才会把银钱交给他的家人,让他们去到京城。”
新建的朝廷虽然不敢把手升到中原武林身上,但中原武林人同样也不会猖狂到天子脚下犯罪,毕竟那几十万的精兵可不是吃素的。
“神秘人的身份帮厨虽然猜不到,但他说出了那个人有外地的口音,言辞间又非常敌义父,十有八九就是魔教中人了。”戚行书总结道。
戚卿对此没有什么想说的,只是默默看向了站在另一边的戚沓,等着他所谓的审问结果。
“我把他亲眷遇害的事情告诉帮厨了,帮厨先是大哭大喊了好一阵,接着就把他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了我。”
戚沓的语气听起来比戚行书沉稳许多,叙事也更加有条理,“他确实是收了神秘人的钱,不仅仅是一千两银子,那个人还许诺了在义父出事后再带他离开。”
“为表示诚意,那个神秘人主动提出了带着他的家眷先行一步去到京城,帮厨只是点头同意了,并不是主动让家眷离开的。”
“这不是差不多吗?那个神秘人应该不是中原人的口音吧?”戚行书说道。
“我之后特意问过帮厨,那人的衣着打扮像是西域那边来的,但是口音的话,似乎更加偏向北方人。”戚沓皱着眉。
“我又仔细琢磨了一下,这番说辞可以说是魔教中人是幕后黑手,也可以说是……”戚沓略有犹豫,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后面的那句话。
“也可以说是有人想要嫁祸给魔教,看着我们中原武林和魔教对上,然后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戚卿接话,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除了魔教以外,最看不过中原武林,看不惯自家爹爹的人不就是新建立起的朝廷吗?
毕竟武林大会之类的规矩可是前朝开国皇帝和当时第一任武林盟主定下的盟约,只要武林盟主可以约束好中原人士,朝廷就会给予他们一定的方便之处。
如今新朝已经建立二十多年了,在不需要平叛的情况下,曾经和前朝皇室牵扯颇深的武林盟主,估计就是新帝的眼中钉肉中刺了吧?
戚卿这个没有接触太多江湖势力的人都可以想到的东西,戚沓和戚行书在被点了一下后也想到了,两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比起幕后黑手是新朝的新帝,他们宁愿下毒的人是魔教的人,哪怕是魔教的教主也没有关系。
毕竟魔教的实力有限,只要联合六大派,讨伐魔教也算不上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对手要是新帝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推翻就朝廷奖励全新皇朝的人,他麾下的那些精兵的战斗力强着呢。就算六大派的人愿意和他们联合,想要让新帝低头也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这件事情还有许多疑点,我们再认真调查一番吧。”戚沓开口打破了沉默。
幕后黑手真的是新帝的话,那还不如永远找不到这背后的人。
“我还是觉得魔教的人非常有嫌疑,我会派人到西域那边查探一下,看一看魔教最近的动静。”戚行书跟着说道。
要真的查出来是新朝廷的手笔,那还是让魔教背个黑锅来的好,免得让中原武林陷入被动的局面。
戚卿从自己两位师兄的反应中看出了许多,失望谈不上,只是又冒出了另一种无力感而已。
“嗯,这件事情确实有许多疑点,我会继续派人查探下去的。”戚卿应道。
自己又什么立场去指责和笑话自己的两位师兄呢?要是对手是新帝的话,自己除了生气以外,还能做些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