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

“付弦月，你根本不配提“爱”这个字。”

“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恶心，一边把爱挂在嘴边，一边毫不犹豫的伤害我。”

“你仅仅是给我下药了吗？说这样的话真是无耻至极。幸好上天有眼，我不仅没有忘记一切爱上你，反而得到了上辈子的记忆。”

“你不会忘记了柳家那二十余口人的命吧。”

付弦月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干净净。

他彻底完了。

付弦月此刻竟不合时宜的想到了姝玥曾经给他讲的话本故事。

“那小姐简直不配为人！不仅不报仇，还和仇人在一起，天理难容。”

“我平生最恨别人骗我。”

“若我是那个小姐，必不会善罢甘休。”

姝玥的性子外柔内刚，极有原则。一开始付弦月确实没想到她会这么烈，但上一世姝玥的死已经让他明白的清清楚楚，透透彻彻了。

所以这一世，付弦月即使再容不下柳永琮也强忍着没出手。他就是怕事情会弄到上辈子那样不死不休的地步。

姝玥本性良善，若是没有人命在还有转圜的可能，可现在...

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付弦月剧烈的咳嗽。

“老天爷，你给我重来的机会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再体会一次求而不得，被所爱恨之入骨的感觉吗？”

“为什么命运对我如此不公？我有什么错，我不过是想要被人爱罢了。我何错之有？”

付弦月抬头，满含怨恨的质问上天。

“付弦月，你不配。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你为了一己之私灭我柳家满门，你罪有应得！”

“咳咳...咳咳咳...”

姝玥突然跌到地上，猛烈地咳嗽起来了，她使劲捂住自己的嘴，但鲜血还是从指间溢了出来。

付弦月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痛苦，赶紧爬到姝玥身边。

“月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语气充满无助和害怕。

姝玥却毫不顾惜的推开付弦月。

“滚！别碰我。”

“你...怎么会...你只是要杀我，自己怎么会有事？”付弦月使劲摇头，不敢相信。

姝玥放下了手，任鲜血从嘴角流出。她笑了，满是得逞的快乐。

“付弦月，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给你下毒的？”

她并不想要付弦月的回答，自顾自的往下说。

“你武功那么高，警惕性那么强，即使喝醉了都杀不了你。没有万全之法，我怎么会轻易动手？”

“还记得之前闻到的杏花香吗？我把药抹在了自己身上。没有想到吧？哈哈哈。”

“重来一次，这条命算是白捡的。我不怕死，只怕报不了仇。若是杀不了你，我死也难瞑目。”

付弦月虽然早就知道姝玥恨他入骨，但没想到她会用这种同归于尽的方法。

“解药呢？解药呢？”

付弦月爬过来，拽住姝玥，神情激动，大声询问。

姝玥却毫不在意自己将要死去的事实。

“月儿，听话。把解药吃了。你的目的是杀我报仇，没必要搭上自己。我知道自己错了，我自愿以死谢罪。”

“你还有家人朋友，这辈子柳家人还在，柳永琮还在。你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命浪费在我这个人渣身上。想想他们，他们一直在找你。”

付弦月已经顾不上嫉妒了，他只希望柳永琮能改变姝玥的死志。他虽然作恶多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但独独不愿姝玥有事。上一世锥心刺骨的感觉还在，他不能再承受第二次了。

“我不信你。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放心。”姝玥满含恶意的话语有一种忙骨悚然的感觉。

付弦月双手颤抖的拿起桌上削水果的匕首，塞在姝玥手里。

“月儿，动手吧。我绝不反抗。”

付弦月眼里满是爱意。

“月儿，虽然你不相信，但我是真的爱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他牢牢地将目光锁定在姝玥身上，眼睛一眨不眨，带着深深的眷恋。这是他最后一次看所爱之人了。

姝玥没有丝毫动容，稳稳的将匕首送进了付弦月心窝，为上一世的报仇划上了一个完美的句号。

她的脸上满是快意。

在付弦月咽气之前，姝玥将嘴唇凑近付弦月耳畔。

“这毒无药可解，触之即死。而且，我不爱你，我也不稀罕你的爱。”

付弦月陡然睁大双眼，死死看着姝玥，却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就没了呼吸。

这副死不瞑目的样子让姝玥开心的笑了。

又是满嘴的鲜血涌出，姝玥的力气也在一点点流逝，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爬，直到身下全是血，直到再也动不了。她将视线牢牢锁定在家的方向。

对不起，爹娘。对不起，琮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