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想起来此世的经历,有的事他不知从何说起。“两年前,我迷坠南海xiǎo • dǎo。后来误闯移花宫。其余江湖流言,不听也罢。”
两年前,叶孤城与西门吹雪一战,在他剑道至极的那一刻,亦是心存死意,一念动则心侧中剑。
“当年,西门只会杀人的剑。那一剑,是我求死得死,从未想过能有后来。是寒霜,赋予了我新生的可能。”
叶孤城思及此神色柔和,拂着手侧寒霜剑身。在他生死之际,剑有灵而出,实是一道白光划破阴阳,让他来到这个世界。
“说不清究竟发生什么。在感到剑灵一瞬,我只觉高高坠落,落入一处温暖泉水,再清醒就是两年前。”
那是一处荒废的温泉谷,泉水已呈枯竭之势。
其侧有一破损石碑,仅见「不老泉」三字,背面碑文俱已磨损不可辨识。
叶孤城醒后探查四周不见人踪,而山谷似有某种奇怪力量,怎么也走不出去。山中无飞鸟走兽,仅能以野果为食,神奇的是,泉水疗伤固本之效。
“四个月前,泉眼彻底不见水,禁锢山谷的气息也消失了。我的伤恢复了七八成,一出谷便是海,渡海上岸一脚踏入移花宫驻地。”
叶孤城简单概括,事后判断不老泉山谷是在南海某岛,而他回大陆时位置没选好,一下子与邀月撞个正着。
他被视为入侵者,一个照面与邀月就打了起来。“虽不知邀月为什么极度厌恶shòu • shāng误入的男子,但她的武功足够便可。”
晏归舟默默翻译,尽管邀月一眼不合就出杀招,可叶孤城觉得一点都不是事。
因为邀月武功卓绝,所以对他厌恶至极也无所谓,毕竟有高手上门主动过招,是求之不得。
“那城主的伤?”晏归舟不是多此一问。碎裂时空,颠倒阴阳,对于一个濒死重伤者而言,如无寒霜剑的神器残灵帮助,完全不可能完成。
倘若未至破碎虚空的境界,即便侥幸跨越时空,后遗症也很可怕。
如今想来,那口南海不老泉,极有可能是逍遥派旧地长春谷所在。契合了所谓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逍遥子羽化登仙。
“晏老板勿忧,我的伤已痊愈。”
叶孤城听得那番逍遥门旧事,认同晏归舟的猜想,不老泉恰如其名,活死人医白骨。“魏无牙所改建的天外天,那圈半透明的岩壁与温泉谷的感觉非常相似。可惜逍遥门遗迹,如今都不复存在。”
话虽如此,叶孤城将一个小酒坛放上桌,推到晏归舟面前,揭开坛口盖子,“此物还请晏老板笑纳。是回礼,也算赔礼。”
“这是?”晏归舟早看到叶孤城带着酒坛来,原也好奇,难道是要对风畅饮,倒不想有此一举。酒坛里不是酒,而是数个拳头大的石球。
“十个石球,装了不老泉水。”叶孤城当时被困山谷,闲暇便取泉壁之石注入泉水,又重铸成密闭球状。“此物离开山谷,也不知是否还有效,晏老板随意把玩吧。”
晏归舟双眉微挑,这份礼有点意料之外。不论功效能否续存,已是奇货可居,再难觅得。“叶城主,这坛酒,我……”
“没有可是。”叶孤城按下晏归舟推辞之意,“有的事,无需详解。我能见世外另一世,其中必有你三分功劳。而西门与你相隔山海,虽我说不上所为有愧,到底也算起因之一。”
晏归舟见叶孤城坚持也没有再推辞,“那就多谢了。叶城主今后有什么打算?如果需我出力,还请定要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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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孤城望着街上人流来去,指尖在寒霜剑上徘徊,“并无多求。此间不复白云城,我终是能只做叶孤城。寻世如邀月者,一一切磋足矣。晏老板,有什么提议吗?”
“人人尽说jiāng • nán • hǎo,碧海生涛,桃花常开。我想去那走一遭。”
晏归舟没忘初衷,此去江南两件事。去陆家庄找负了李莫愁的情郎讨一个说法,还有把梅超风送还黄药师,顺带下一封战帖。
“如不嫌弃,我便同去。”
叶孤城很赞成第二件事,而对第一件事无甚兴趣。但不食人间烟火久了,偶尔瞧瞧热闹也不错。
说走就走。
一行人,多一个人不多,何况是不太说话的人。
小鱼儿对叶孤城倒一直保持高度热情,不时询问他有关移花宫的战况。
次数一多反让人怀疑他的动机,他才模棱两可地说qǐ • yì父燕南天与邀月之间有宿仇。双方约定,各自的徒弟在十八岁那年要生死相斗。简单说来,他是燕南天义弟江枫之子,江枫的死与邀月有关,但两人不是有仇那么简单。
“他们的事,我也说不清楚。我娘原是移花宫宫人,移花宫有规矩不能与外男往来。听义父说,邀月救了我爹,她也喜欢上我爹,但感情不好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