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苏河舟欲言又止，他依旧嘴硬道：“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他妈的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的，你当我不清楚你的个性么？”于澈边说边解开苏河舟身上捆绑着的电击数据线。

苏河舟大震：“于部长，你……”

洪杉甯更是喜出望外，恨不得能给于澈一个大大的拥抱，但她终于还是激动地拉着于澈的胳膊，边哭边笑着说：“谢谢你，谢谢你，于澈，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谢我干嘛？”于澈眼睛一瞪，冲着两人说：“你还想让苏河舟活命吗？”

“当然啊！”洪杉甯用力地点了点头。

“那就什么都别问，让苏河舟走吧！”于澈将电击电源关闭了，他想了想，又将审讯室监控也给关闭了。

苏河舟大为意外地看着他：“于部长，你……为何要帮我？”

“你赶紧走，别问东问西的！有些事儿不是你该问的！”

“那我走了的话，你该怎么办啊？”

洪杉甯开心地说：“于澈，这份恩情我记在心底，以后……”

“先别说以后，苏河舟如果马上出了黑塔大门，他永远都不能再回来了。”于澈寒声看向洪杉甯，道：“你俩，这是最后一面了。”

洪杉甯：“！！！”

苏河舟：“……”

“还有什么话想说，你俩赶紧说吧！”于澈清了清嗓子，道：“洪耀总司令跟北沧上校的谈话不会太长，时间不等人……”

洪杉甯扶着苏河舟站了起来，浑身血痕的他，依旧剧痛不已。洪杉甯从口袋里摸出一串手链，递给苏河舟，说：“这手链，是我考上帝国军校的时候，我爸妈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这里面有空间折叠设备，里面我已经放了很多伤药。你回去后直接用，小心涂抹，半小时内伤口会全部愈合。”

苏河舟难过地接过手链，手链上还有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滴模样的小配饰，他哽咽道：“好。”

洪杉甯的热泪再度落下：“以后你看到这个手链，可别忘了在遥远的星际帝国，还有我这么一个……好朋友。”

“……好。”苏河舟的眼泪夺宽而出，他顾不得全身剧痛和血痕，一把抱住了洪杉甯，在她耳边低声道：“珍重。”

洪杉甯怕碰着他会痛，怕再度让伤口撕裂。

但洪杉甯不知道的是，苏河舟身体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带来的伤痛，却抵不过和她之间的永别。

洪杉甯哭着在他耳边追问道：“小舟，我可不可以问你个问题？”

“嗯？”

“你……喜欢过我吗？”

苏河舟的眼泪浸染了洪杉甯耳边的落发，他微微偏过头，在她的头发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旋即，他什么都没有回答，转身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

黑塔顶层，北沧上校的专属办公室里，洪耀总司令那颗锃亮的大光头在光屏上闪亮着。

但洪耀总司令口中的言语，却不那么敞亮了。他从北沧上校的衣食住行，饮食习惯，甚至到北沧是否跟女人行过男女之事，全部都过问了一遍。

“没有。”北沧看着光屏里的总司令，正色道：“我一心都在地球战役上，目前我们星际帝国和地球的最后一战即将来临，我无暇考虑其他事情。”

“没有跟女人做过什么吗？哪怕接吻这种事儿呢？”

北沧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之前和冬柚在电梯间的画面，他沉声道：“没有。”

“我之前听说你喜欢那个地球女孩，穿越来的无间者，叫什么冬柚的？”洪耀总司令忽然提醒。

北沧的眼睫微垂，口中依然坚定地回答：“都过去了。请总司令相信，我北沧一生只为报答您的养育和栽培之恩，绝不会有二心对待！”

“唔……”洪耀总司令若有所思地又说：“地球战役计划怎样了？”

“所有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一部分了。”北沧真诚道：“石砚清掌权地球之后，所有的合约事项全部暂停。他应该不会交出N-30武器，我估计，他三天内会来找我……不，一天之内。”

“哦？”洪耀总司令话里有话地说：“我们北沧的直觉，向来都是非常敏锐的嘛！3S感知果然名不虚传啊！”

北沧总觉得洪耀总司令的话语，表面听起来是夸赞，但背后总是隐藏着一股子令人不悦的味道。他想起之前洪耀总司令为了拿下地球掌控权，既然敢在捐赠的物资里下药，便不敢再多深想洪耀总司令在跟自己说这番话的时候，背后可能会隐藏着怎样的动机。

不过，北沧相信，洪耀总司令背后隐藏的动机不过是对自己的怀疑。

没办法，自己身体里的血肉是地球人这一事实，是终生无法更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