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炮灰假失忆后成了万人迷(33)
干燥的衣服穿在身上,衣服有些大,但比湿透的衣服要好的多。
他隔着车窗看着站在外面的盛明空,白色的衬衫贴在他的脊背,变得有些透明,能隐隐看见肌肉的线条。
虞琛敲了下车窗,说:“我好了。”
盛明空转过头,脸上依旧看不出什么表情,他坐回车里,从纸袋中取出另一件稍大的短袖,接着坐到了驾驶座。
虞琛端着姜汤下车,前方的盛明空已经脱掉了粘在身上的衣服,一晃之间,虞琛看见他脊背上的神色疤痕。
不知道是不是灯光太暗的原因,他好像看见了不止一道疤痕,密密麻麻的连成一片。
虞琛看着手中的姜汤怔愣,一口下去从喉咙到胃里,全都暖洋洋的,他小口小口的喝着,不大一会,喝的干净。
驾驶座的盛明空已经换好了衣服,从后备箱中取出了一个薄毯,披在虞琛的身上。
虞琛抿着唇,心想,下次如果盛明空再问起失忆的事情,自己还是不要再骗他,实话实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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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書出处:龍鳳互聯)
第29章
薄薄一层毛毯让虞琛的身体都温暖起来,身上那件粗糙的短袖扎着后颈的肌肤,有些不舒服。
虞琛靠在后车座上,车内的灯已经关闭,借着室外微弱的灯光,能看见驾驶座上的盛明空正直视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游人吵闹的说话声也逐渐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沉默下来。
那碗姜汤让虞琛身上阵阵泛暖,他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似乎在大雨时露出了马脚。
他看着前方的盛明空,以为他会询问自己,毕竟,在此之前,他对于自己失忆的事情格外的在意,只是,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回过头,问出半个字。
困意逐渐涌上头,虞琛迷蒙之中仿佛看见盛明空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俯身将他身上快要掉落的薄毯重新盖好。
盛明空做完后,依旧没有任何的睡意,疲劳不堪的身体和一直亢奋的大脑让他整个人精神带着颓废,他闭着眼睛靠在靠椅上,一遍又一遍回想虞琛喊他“明空哥哥”时的模样。
他很想去问一问身后的虞琛,问他究竟有没有想起那些属于他们二人的记忆。
但他突然地不敢,生怕再一次听见否定的答案,又或者就如江温所说,小琛并没有失忆,只是不想和他再有牵扯所以才会假装。
无论是哪一种回答,盛明空都不敢去想自己听见时的感受,逃避般地觉得他不去问,事情就没有改变。
夜色深沉,他抬起头,从后视镜看向睡着的虞琛,没有灯光,看的并不清晰,朦胧的一个人影,蜷缩在座位上,小小的一只。
盛明空想起应云穹,也想起那个小歌手,好像无论是哪一个,都比他适合虞琛。
即便是从前的虞琛和他在一起时的生活也都是枯燥乏味的,他就是一个说不出话,没有兴趣爱好,还逃避自我的人,和他这种人在一起应该是很无趣的。
所以,算了吧。
不管虞琛是想起后不愿意承认,还是从头到尾都没有失忆,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不愿意和他再有牵扯罢了。
盛明空想点上一支烟,但虞琛就在车后,最终,他也只是将一根没有点燃的香烟叼在唇瓣,任由唾液沾湿了烟嘴。
次日,阴云密布的天空没有飘下一滴雨,虞琛醒来时盛明空已经不再车上了,他揉了揉眼睛,四处张望,几分钟后,终于看见熟悉的人影。
“醒了,那回山下酒店吧。”
盛明空依旧是那副寡言的样子,他动作流畅地坐在驾驶座上,准备发动车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回过头看虞琛一眼。
从虞琛的角度只能看见他疏离的背影,酒店服务人员的衬衫穿在他的身上依旧是挺拔笔直的,他就好像没有经历过昨晚的狼狈,完美无缺地出现在别人的眼前。
但虞琛知道,那件薄薄的衬衫下或许有着纵横交错的伤疤,昨夜他没有眼花。
虞琛舔了下唇,唇瓣因为缺水显得干燥:“你背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盛明空的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小时候调皮。”
虞琛并不相信,他记忆里的盛明空永远都是现在这副安静冷漠的模样,在别的男生打球约会的时候,这个人在带着他在书房安静看书。
他的身上从未出现过叛逆调皮之类的词,虞琛和他是邻居,知道大多数时候,他连父母的冷言冷语都不会皱下眉。
这样一个人,虞琛根本不相信他在小时候会有多调皮,但盛明空不说,他也没再问下去。
清晨的山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盘旋的公路上车辆稀少,黑色宾利平稳驶过一个个转角,最终回到熟悉的山下酒店。
两人住在一个套房内,自然一路相伴,但虞琛不说话,两人之间便只有沉默相对。
盛明空走的有些快,虞琛跟在他的身后,总觉得他身上透露着疲惫,像是一整夜都没有睡。
“盛明空,你没睡好吗?”虞琛主动问道。
走在前方的人停了下来,眼睛里布满暗红的血丝,沙哑干涩的声音响起:“早上醒太早了。”
虞琛以为他是急着回酒店不眠,没再多问,事实上,他也没睡好,昨夜折腾到凌晨,不过睡了几个小时。
回到自己房间,他洗了个澡,身上那件磨着他后颈的衣服终于被脱下来,上面商标太硬,后颈的皮肤估计已经泛红。
房门突然被敲响,虞琛擦干头发上的水珠,披上浴袍,打开门,是盛明空。
他站在房门前,手上拿着一管药膏眼睛在虞琛裸露的胸膛处一扫而过,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说:“我帮你擦药。”
虞琛抿唇,侧过身,让人进了房间。
盛明空检查过后颈那处后,说:“破皮了。”
擦伤的地方刚巧在虞琛之前的烧伤处,那处皮肤新长出来,很嫩。
带着凉意的膏体涂抹在后颈处,虞琛不适地缩了下脖子,身后的人立刻轻声说了句:“别动。”
不知道是不是身后人动作太慢的原因,虞琛等了一会,也没见盛明空停下动作,他百无聊赖地拿起床边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电视上正播着一个访谈,虞琛本觉得没意思,刚想换台,却发现采访的人居然是白萧,他动作停下,侧着脑袋听起来。
盛明空的动作好像停顿了一下,又接着继续涂药膏。
主持人突然一转话题,问道:“不知道白萧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可以分享一下吗?”
虞琛低着头不敢动作,只能竖起耳朵听得仔细。
先是有些沉默,很快白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乖巧一点的,说话时声音软软的,怕黑,长得可爱一点,还有些迟钝。”
他说的太详细,虞琛还在脑海中纳闷原著中的盛明空也不是这种类型时,后颈处传来轻微的疼痛感,他“嘶”了一声,电视上又说了什么,也没心思注意了。
“抱歉。”盛明空低沉的声音随之响起。
他动作重新恢复到轻缓,眼睛却不受控制地撇向电视的方向。
主持人已经一脸惊讶地笑道:“说的这样清楚,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那个只见过几面的小歌手,先是一愣,又有些犹豫,片刻后,嘴角才带着腼腆的笑,点了点头。
盛明空知道他说的是谁,除了身旁的虞琛,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符合的人来了,他嘲讽地张了张嘴,眉头死死地皱着。
电视上的访谈节目已经重新换了个话题,盛明空将棉签扔进垃圾桶,说:“好了。”
虞琛的动作之中无意让浴巾向外垂下,露出一大片的胸膛,盛明空撇过眼睛,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空调的温度开得太低,他也没有去调整,只是将自己蒙在了被子里。
就如他所想,不管是应云穹还是白萧,他们都不害怕于袒露自己的心意,直白而又热烈地喜欢一个人,坦然地告诉所有人他们喜欢的就是虞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