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太太打脸日常(75)
说实话,面条在汤里泡久了,没有最开始那么劲道了,吃着软趴趴的,像面片汤。
但卢清越问“好不好吃”的时候,郑郁林还是违心的赞道,“不错,不错。”
又问,“在哪里买的?”
卢清越笑笑,“你先猜猜多少钱?”
郑郁林,“不到一百块吧,这种素面不都是几十块一碗嘛。”
他不太确定的说。
卢清越却给他比了数字。
看到她四根纤纤玉指,郑郁林惊讶,“四百块?”
卢清越忍不住笑出声,说,“什么呀,四块钱!”
这下郑郁林就更惊讶了。
他又挑起几根面条,尝了尝,发现味道竟然是比之前感觉还好吃了点。
不由说,“物美价廉。”
卢清越跟着点头。
“人生不过一日三餐,吃什么其实都能填饱肚子,最重要的,其实还是吃饭的心情。”
不知道她为何突然发出这样的感慨,郑郁林没有冒然接话,只是默默将一整晚面条都吃光了。
待他吃完了,卢清越也回过神,然后说,“对了,这碗面是我吃剩下的,你不会嫌弃吧。”
郑郁林,“……”
他总不能说自己受宠若惊吧。
但确实有点,没想到卢清越这么不把他当外人,自己吃剩下的饭竟然会给他。
“没有,勤俭节约是美德。”
说着,他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卢清越戏谑的笑不由停在唇边,然后咳嗽了一声,说,“逗你的,我提前把吃不了的拨出来了。”
郑郁林,“……”
高兴早了。
吃过宵夜,两人也没回房,郑郁林邀卢清越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正好今天卢清越也有满腹心事,正想找个人聊聊,便陪他往大宅的湖边走去。
仲秋时分,夜间有了凉意,一见风,卢清越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
郑郁林马上要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
卢清越却推脱,说“你穿的也不多,别冻感冒。”
然后便打电话让小娟送一件披肩出来。
裹上羊毛披肩,两人才又往湖边走。
月明星朗,湖水中倒影着天上的薄云和月影,偶尔还能听到几声蛙鸣。
气氛轻松而惬意。
卢清越忍不住呼了一口气出来。
看她唇边隐隐带着笑意,郑郁林猜,肯定跟周童融资的事情有关。
可为了不暴露自己,他只能强自克制,没有主动去问。
卢清越也颇有城府,这样大的事情,竟然丝毫不露,只是跟郑郁林说些家长里短,两个孩子的事情。
她问,“抚林下午也在家?”
发现脚下的小路上有个水洼,郑郁林扶了卢清越的胳膊一下,示意她绕路,然后才说,“抚林下午去补习班了,也是刚刚才回来,比你稍早一点。”
闻言,卢清越笑了笑,有些说不出的神秘。
郑郁林洞察秋毫,感觉不同寻常,便问,“怎么了?”
卢清越想了想,感觉这事告诉郑郁林似乎有些太早,怕他关心则乱,反而影响到孩子们。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
郑郁林略一思索,又说,“抚林回来的时候,看着好像挺高兴。”
卢清越转脸看着他,“孩子高兴还不好?”
郑郁林被噎了一下,也感觉自己这话说的有问题,确实,难道他还想让孩子愁眉苦脸么?
但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郑抚林这孩子性格比较内向,不爱说笑,感情也很少外露,家里人都说他们父子性格有很多相似之处,让人摸不透脾气。
可今天晚上从外面回来,却是显见的有了笑模样,还主动跟自己打了招呼,又问了卢清越回没回来。
以前,他除了自己的学业和妹妹,几乎从来不关心别的事情。
怪不得卢清越说他比以前懂事了,确实是。
只不过,他总觉得儿子有事瞒着自己,心里不踏实。
再看卢清越那神秘的样子,仿佛也是知道什么内情,难道现在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感觉到自己仿佛被孤立了,郑郁林心里有些发酸。
怎么卢清越跟谁都能成为一伙的,就是跟自己不行?
实在没忍住,他酸溜溜的开口,“我看你们都挺高兴的,你们高兴就行,我也就高兴了。”
听出他这话说的语气不对,卢清越有些哭笑不得。
她转身看了看郑郁林,发现他运动外套的拉链拉到一半,显然是刚才要脱给自己,忘了再拉回去。
夜间有风了,也怕他着凉。
卢清越便很自然的伸手,帮他将拉链往上提了提。
“孩子没跟你说,自然是时机不成熟,你是做爸爸的,更要沉得住气些,怎么还跟孩子怄气?”
感觉到卢清越按在自己胸膛上的手,传来轻微的按压和温度,让郑郁林感觉心脏都快跳了几拍。
要知道,卢清越从来没有对他做过这样亲密的动作。
心里一阵激动,郑郁林有心抬手去握住胸前那只柔荑,可又怕会错了意,冒犯了佳人。
犹豫间,卢清越的手已经收了回去。
郑郁林,“……”
虽然拉上了拉链,但他却觉得凉风嗖嗖,吹得他身上发凉。
恨自己不争气,他暗自咬牙,握拳,也忘了再追问儿子的事情。
两人又绕湖走了一圈,看到水鸟都归巢睡觉了,郑郁林才护着卢清越进了大宅。
在三楼作别的时候,郑郁林有心再腻乎一下。
刚开了头,说,“我……”
卢清越就把他打断了,“我明天上午有事,要出去一趟,你还能在家看孩子么?”
郑郁林,“……”
他真有心问问,我在你眼里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看孩子机器么?
你难道就对我本人毫无感情?
估计是内心戏太足,不小心从眼神流露了一些出来。
卢清越看到郑郁林那个说不出幽怨表情,不由好笑,也意识到,自己让堂堂东林集团的董事长在家看孩子,而且如此理所当然,是不是也有点过分了。
她便笑了笑,说,“明天回来还给你带好吃的,别委屈,去睡觉吧,听话。”
被当成小孩子一样被对待,让郑郁林有点不好意思。
他站在原地,心里十分扭捏,但面上还是波澜不惊。
然后用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那你也听话,好好睡觉。”
卢清越,“……”
实话实说,不是每个人都有当霸道总裁小娇妻的潜质,比如,此时此刻,卢清越就感觉自己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但你要说郑郁林这样很油腻,让人反感,也没有。
就是违和而已。
卢清越也反思,可能两人不是真正的夫妻,所以互相说这种关心体贴话就显得很逢场作戏,透着一股子“假”。
“你别给我消息轰炸,我就能好好休息。”
她又旧事重提。
郑郁林怔了一下,反击道,“你总拿这事奚落我,不然我一会儿换好浴袍去找你,咱们扯平,免得像我在你手里落了把柄一样。”
卢清越不服气,“谁要看你?别自作多情,孩子都有了两个,还这么不稳重!”
两人竟是一直吵到了房间门口。
看着卢清越开门,郑郁林才没还口,眼睛看着她,轻声说,“你明天去忙,万事有我,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突然被他用那种疑似深情的眼神看着,卢清越下意识的握紧了门把手,抿了抿唇,没再答话,返身进了卧房。
这个该死的郑郁林,一会油腻犯傻,一会强词夺理,一会又语焉不详,也不知道他吃错了什么药,害得她也跟着犯病,心脏乱跳。
第二天,卢清越请了一位律师,帮忙起草了融资合同给周童送去。
周童极其爽快,据说看也没看,大笔一挥就签了字。
紧接着,卢清越的户头上就多了三千万。
钱一到账,她心里也踏实了,便开始火速联系装修设计公司勘察现场,开会和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