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女王妃驭夫记+番外(552)
她其实知道秦伯言对婉乔的深情,他不会完全相信婉乔是凶手,也绝不舍得伤害她;她也知道,皇上对婉乔是偏护的,不会真的砍她的脑袋。
但是素禾不甘心,她一定要让婉乔下半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表哥既然回来,侯府该发丧了吧。我很期待,这侯府一片素缟的情景。”素禾笑道,“我还要看着你,如何在千夫所指中,苟延残喘……”
“廖素禾,你为什么这么笃定?你的一切算计,就天衣无缝吗?”婉乔找到一把椅子坐下,“青衣是你的丫鬟,你信赖她无可厚非,可是如果在锦衣卫的酷刑之下,你觉得她能坚持多久?我和易卿的关系你知道,她吹吹枕边风,季恒安就能撬开青衣的嘴。还有翠英,你让人绑了她的弟弟,就认为可以为所欲为了?”
素禾起初脸色还很得意,但是听到婉乔说翠英的弟弟,面色就有些变了。
可是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她就把慌乱完全压下,道:“屈打成招,你好手腕。但是这样的证词,根本站不住脚。你说我绑了翠英的弟弟,也只是一面之词,没有真凭实据。”
“人已经救回来了。”
“那可能是表嫂用翠英弟弟威胁她,让她作伪证!”
“你果然,巧言善辩。”婉乔冷笑一声。
素禾看着门缝中透过的墨绿衣衫,道:“从我口中,只有一个事实,就是你谋害了姑母,不用再试图算计了。”
秦伯言推门而入,看都不看她一眼,对婉乔道:“让锦衣卫来问她吧。”
素禾露出“果真如此拙劣”的彼时表情,不慌不忙,指着旁边皇上赏赐的金银道:“便是冲着这个,谁敢对我动刑!”
婉乔见了秦伯言,面上似乎有痛苦的神色一闪而过。
素禾敏感捕捉到,心里暗自得意,这两人之间,到底出现了不可弥补的隔阂——生母之死,与秦伯言而言,这一生都难以忘怀。
“你不必得意太早。”婉乔看着素禾冷声道,“很快就有人来收拾你。”
素禾以为她只是吓唬自己,不以为然。
“你应该听说过,靖王跑了,带着他的上千暗卫。不管是皇上,还是我们,都毫不怀疑,京中还留有靖王的暗卫势力。你想,他们此刻如丧家之犬,最恨的人是谁?”婉乔嘴角露出轻蔑的笑意,“现在你在侯府,所有的侍卫护院听我调度,廖素禾,我不能动你。但是你死在靖王手下,是不是情理之中?放心,到时候你想要的声誉,我去皇上那里帮你讨。我和侯爷不能幸福,但至少还能活着看到你,如何凄惨地死在乱刀之下!”
素禾脸色骤然变了。婉乔说得很对,靖王不会放过他的。
朝廷这些侍卫,都是酒囊饭袋,竟然能让靖王跑了。
她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处于怎样的危险之中。
婉乔说完后就跟秦伯言一起离开,留下面上强装镇定,但是内心已经惶惶不安的素禾。
门又被“咣当”一声锁上,屋里顿时又只剩下素禾,周围安静的落针可闻。
她抱着膝盖,埋首在双腿之上,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眼中已经有了决断。
听到看守的侍卫来报,素禾要见皇上,婉乔松了口气。
有人送了衣服首饰,伺候素禾梳洗一新,然后扶着她坐上马车,马车辚辚而行,向皇宫驶去。
素禾捏着帕子,透过掀起的帘子偷偷看着外面骑在马上,后背挺拔的秦伯言,咬着嘴唇暗想,这次计划,还是有疏漏。
她手里还有靖王在各处的庄子等消息,原本想着等靖王倒了后,皇上查处不到的地方,她占为己有——至少把里面藏的东西搬走。
但是这计划随着靖王的逃跑而化为泡影。
她知道靖王必然恨她入骨,现在为了自己安危,一定要帮皇上把他抓到。
到了皇宫,素禾给皇上行大礼,姿态楚楚可怜,但是与皇上说起靖王的事情,又侃侃而谈,条理清楚。
而且从始至终,礼节上没有出过任何差错,颇有些不卑不亢、坚定从容的意思。
皇上暗想,怪不得婉乔在她手中吃了那么多亏。
直肠子对上这七巧玲珑心,也算死得其所了。
素禾没有任何保留,把她所知道的关于靖王的事情都说了。
皇上实在好奇,忍不住问了一句:“这些事情,都是最为隐秘之事,靖王为什么会告诉你?”
“民女是无意中进入到他从未示人的暗室之中,发现一切,偷偷记录下来。起初也是百般惶恐,但是又想,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危及江山社稷,祸害百姓。民女经历过战乱,知道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亲人的苦痛。皇上英明神武,百姓爱戴,为了这太平盛世,民女便是搭上一条命,又如何?”wap.zwwx.OrG
慷慨激昂,大义凛然。
皇上赞许了她几句,又道:“侯府的事情还没结束,先委屈你一段时间。等真相大白,还你清白之日,朕一定重重有赏。”
素禾谦虚几句,但是提出不想被拘在侯府,怕靖王的人报复她。
皇上也爽快答应,让她留在宫中。
有小黄门引着素禾在宫中一处院落住下,素禾总算松了一口气。
躺在松软的被褥之上,她觉得十分舒服,刚觉得犯困想眯一会儿,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让她“腾”的一声坐起来。
第713章 千回百转(二)
“来人,来人!”素禾惊慌失措地喊道,完全掩饰不住自己的失态。
有个宫女进来行礼,恭敬道:“您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一件事,”素禾道,“宣平侯离开了吗?”
宫女想了想,谨慎回道:“奴婢不知。”
“那宣平侯府可对外发丧,说老夫人没了?”
“奴婢没听说过。”
素禾从头上拔下一根镶着红宝石的金钗塞到宫女手中,道:“你去帮我打听打听,侯府的老夫人,是不是没了?”
宫女迟疑一下,把金钗揣到袖子中,低声道:“这件事情不难打听,您等我消息。”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身影,素禾像卸了浑身的力气,一下子瘫坐在椅子中。
她刚发现自己疏忽了几处,联想起来便令她心惊肉跳。
秦伯言是个孝子,所以尽管廖氏那么蠢,他也顾忌她生气而不敢对自己出手;孝顺到这般程度的人,如何会在母亲尸骨未寒之际,便和妻子翻云覆雨?而且,秦伯言都回来了,第一件事情难道不是让廖氏入土为安吗?为什么不管是他还是婉乔,还包括她从侯府出来一路所见,根本就没人穿素服!
廖氏没死!
想到这点,素禾情绪十分复杂,惶恐震惊、不敢置信、愤怒不甘……
会不会是易卿?尽管她已经下了剧毒,给她提供毒药之人也信誓旦旦保证,这毒绝对无解,但是据说易卿医术出神入化,会是她吗?
可是,从那么高的假山上摔下来,即使毒能解,她浑身的骨头没有摔碎吗?
这个老东西,为什么不死!
不对不对,素禾觉得说不通。若是廖氏没事,那她完全可以指认自己绊倒了婉乔,自然能给自己定罪。那他们现在为什么不指出来?
他们在等什么?
素禾想不明白。
“夫人,回去吃点东西吧。”小蛮劝着婉乔,她在素禾离开后就获得了自由,陪婉乔一起在廖氏院中伺候。
婉乔看着昏迷不醒的廖氏,叹了口气道:“易卿说,这几天该清醒了吧。为什么还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廖氏中了毒,摔下来的时候磕伤了许多地方,最为严重的是头受伤了,所以昏迷不醒。
但是不幸中的万幸,除了骨折和颅内可能存在的淤血,她并没有受到致命伤,只是摔下的时候短暂闭气罢了。
“应该快了。”小蛮宽慰道,心里却恨恨地想着,老夫人最好不要醒来了。“夫人,您不眠不休都几天了,快歇歇吧。这么多人,你一定要这般为难自己做什么?若是侯爷在府里,定然也不许你这般糟践自己的身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