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代奇葩一家亲(2)
不行,她得捂好自己系统的身份,不能让幼崽的家长发现。
周桂给孙女换好衣服,找这户人家借了个背篓,把卫子英装进背篓里。大冬天的,血液凝固的快,卫子英脸上的血虽然清洗干静,但脑袋上却还有伤口,得让医生瞅瞅,她才放心。
“英子,还记得把你推进田里的,都是哪几个龟儿子吗?”周桂颠了颠背篓,背上卫子英,咬牙切齿,问起了推她的几个小浑蛋。
刚才潘家闺女说,英子是被周大柱几个小王八蛋给推进田里的。
周大柱七岁,经常和他一起玩的就那几个,一群挨千刀的,敢欺负她孙女,当他们卫家没人还是怎么着。
“不,不怎么记得。”
周桂怒气涛涛的问声,把刚接受自己新身份的小系统,给吓了一跳,声音都有点发颤。
幼崽的奶奶好凶……
她一定不能暴露身份,不然,真有可能被二次销毁。
“不怕,有奶奶在,他们不敢再欺负你,回头奶让你大哥二哥,把他们打回来。”
小丫头清晰的颤声,让周桂知道她在害怕。变脸跟翻书似的,火气一蔫,脸上露出慈爱,放软声音哄道。
却不知,系统姑娘怕的就是她。
“卫二婶,小英子怎么样,伤得不严重吧?”
周桂背着卫子英,才走出到村口,池塘里上工的队员,就停下手里的事,看了过来。有几家和卫家关系近的,还担心的问了几句。
周桂是卫良峰的媳妇,卫良峰在卫家排行老二,左河弯村庄的都叫声周桂卫二婶子。周桂已经五十二,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卫永华是个木匠,已经成家好几年,女儿在三年前嫁去了隔壁大队,家里就剩下小儿子卫永民还没谈媳妇。
而卫子英是她大儿子卫永华的闺女。
在卫子英前头,她还有一对双胞胎孙子,这对双胞胎比卫子英大五岁,被送去镇上学校读书了,这会儿不在村里。至于卫子英她爸妈卫永华和苏若楠,早在农忙完后,就被良山大队抽调去隔壁县建发电站了,要到腊月二十八才能回来。
“流了那么多血,能没事吗。”
周桂语气不好地说了一句,扯着嗓门冲池塘榕树边,一个没下塘的老头喊道:“老头子,我带英子去卫生所看看,你去问问,都是哪几个臭小子,把英子给推田里的。”
喊了一声自家男人,周桂就黑着脸,背上卫子英往镇上走去。
祖孙俩走了没两分钟,池塘边就响起几个小孩惨兮兮的哭声。
很显然,那几个手欠推人的小屁孩,被自家大人逮到了,这会儿正接受来自黄荆棍的教育。
良山大队离镇上有段路程,走一趟得花上一个小时,周桂虽背了个人,但腿脚利索,四五十分钟就抵达了卫生所。
卫生所医生听到卫子英伤了脑袋,还流了不少血,一检查,发现伤口在左边脑袋上。
伤口有些深,光包扎怕还处理不了这伤口,得缝上几针才行。
索性卫子英年纪小,医生也没什么顾忌,简单粗暴直接把一个头发茂密的小姑娘,给剃成了个小光头。
剃完头发,医生让周桂固定好小丫头,消毒完伤口和针,打了麻药,不等药效还没完全发挥,就在她脑袋上动起了手。
“……??”
刚穿越过来,头一天做人的系统姑娘,就以亲身经历,总结出了人生第一个经验。
——穿白大褂的,都不是好人。
处理好伤口,医生又交待,让周桂仔细些,若是小丫头有恶心呕吐,或是头晕的现象,就赶紧带去市里检查一下。
医生语气很严肃,听得周桂心里打颤,迭声问了好几次,她孙女是不是摔傻了。
医生没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只说得精养着,养好了,就一切都好,养不好会怎么样,医生没说。
他没说的话,可把周桂给吓得不轻。
出了卫生所,周桂整个人都有点恍惚。
她侧头,往背篓里看了一眼,见遭了那么大一场罪,还乖乖巧巧,不哭不闹的孙女,顿时心疼得不行。
一咬牙,进了趟供销社,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
而被她背着的卫子英,直到嘴巴充满了奶糖味,才从这个年代的白大卦好恐怖的无限循环中,回过神来……
第2章
冬日的天,黑的比较早,周桂带卫子英去镇上看了趟医生,回来天就擦黑了。
山沟暮色沉沉,左河湾上工的人,已经准备收工。
周桂就是这个时候回到村子的,刚走到池塘口,卫永民就看到了她们。
“娘,你们回来了,英子怎么样,不严重吧?”
池塘附近,准备回家的村民,听到卫永民的话,纷纷停下脚步,往周桂这边看了过来。
“很严重,医生说得好好养着。”
走了这么久的路,周桂也累的不行,随便找了石墩子,把卫子英从背篓里抱出来,一双精明的眼睛快速在池塘边扫过。
“周柄贵,平时没见你多勤快,今儿倒是跟个牛似的,干起来就不知道收工了。”
找到要找的人,周桂脸一耷,瞥着装模作样,清洗筐子淤泥的周柄贵。
推自家孙女的小混球里,有个周大柱,这周柄贵就是周大柱的老子,小英子受伤,可能还落下了后遗症,这事,得和小混蛋的家长扯,才扯得清楚。
被点名的周柄贵,腰一僵,咂嘴舔唇,干笑着抬起脸:“二婶子,这是哪的话,这不走神,没注意到您吗。”
周炳贵这会儿是一点都不想听到周桂的声音。
刚才他晃眼看了一眼,卫家小丫头伤得好像很重,头发都剃光了,贴在头上的纱布都有巴掌大,也不知道摔了多大条口子。
这么重的伤,可别真出个好歹,不然……今儿,可真要大出血了。
那臭小子,先前那顿打,好像打轻了。
周炳贵心里打着小九九,另外几家也差不多,都在琢磨卫子英伤的有多重……
“呵呵,你耳朵被多大坨耳锅巴堵了,我这么大的声音,还叫不回你的神。”周桂嗤笑,知道周柄贵在躲他,但她偏不给他台阶下。
阴阳怪气地怼了句周柄贵,周桂老眼一转,落到池塘边的卫良忠身上。
“他大爷,你说,这事咋弄吧。咱英子今儿受了这么大一场罪,头上都缝了四针,他们想当啥事都没发生,我老婆子第一个不干。”
大伙一听卫子英脑袋缝了四针,都倒抽了口气。
四针……那得多大的伤口啊!
周桂口里喊的他大爷,很不巧,就是左河湾生产队的队长卫良忠,卫子英的亲大爷。
卫良忠拔了口旱烟,抖了抖长长的烟杆:“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刚才去花了多少钱?算一算,咱不要周家多出一分,但也绝不能少一分。”
“不多一分,那可不行……”
“他大爷,医生说,她脑袋上的伤得好好养,养不好,要出大问题,咱家条件就那样,怎么好好养,这事,他们几家不但要出医药费,后期英子的花销,也得他们出。”
周桂一听只让周家出医药费,眼睛一瞪,登时不干了。
缝针才几块钱,她家英子这场罪难道白遭了不成,这账绝对不能这么算。
周柄贵一听,急了火,扯着嗓子干喊了一声:“婶子,这账哪能这么算。大柱几个不懂事,弄伤了英子,这医药费我们该出,但其它的费用,我可不认。”
开啥玩笑,医药费就算了,还想让他们出后面的费用,他们又不是冤大头。
周桂:“呵呵,合着我家英子就该遭罪了,她玩的好好的,要不是你们几家的混小子手欠,她会受伤,脑袋会挨几针……”
“不认?几个推人的狼崽子,老子问清楚了,钱老二,锅子头,朱老六……你们四家的娃推了英子,见英子脑袋出血,吓得一窝蜂全跑了,都没说下田把人捞起来或是喊大人,要不是潘家闺女正好撞见,今儿,你们几家出的就不是医药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