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毛绒绒称霸修真界(160)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叶栀初生气,平日里言笑晏晏的小师妹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就差拔剑对着程禹了。
“这是我的本命灵兽,是要与我相伴一生的。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指点我的灵兽?”
叶栀初一向对待师兄师姐十分礼貌,此刻却直呼程禹大名。她像一只被人侵犯的凶狠的母豹子,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厌恶。
程禹再懵的酒也清醒了几分,但他一向被众星捧月,哪里能扯得下面子,刚想再说两句,毫不留情地被叶栀初打断。
“程禹,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叶栀初浑身气得发抖,玄九阴从她的袖口之中探出来,硕大的龙眼不怀好意地盯着他,眼中满是暴戾恣睢,卷卷停下了咀嚼,神情严肃,但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反感。
至于祁晏,他并未动怒,只是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凌厉的狐眼上挑,眸光如刀,凉凉地割过对面的程禹。
明明是修真界随处可见、唾手可得的一只灵兽罢了,程禹也有灵兽,不过在他眼里,它们和奴仆并无两样,它们生来就该为主人赴汤蹈火、出生入死。
可祁晏扫过来这一眼,却无端让他血液凝固,浑身发冷,好像被猛兽扼住了咽喉,无法喘息。
陆无洲他们也皱着眉,宋黎不高兴地嘟起嘴,百里无涯停下了喝酒的动作,拎着酒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程禹没由来得开始心慌,想要离开这里,门却被百里无涯用灵力猛地一关,旋即叶栀初的声音再度响起:“离开之前,对我的七崽道歉!”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异常坚定,带着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程禹气急败坏地转过身想要骂她不识好歹,却被百里无涯的威压压得冷汗频出,他再也承受不住,只好咬紧牙关,屈辱地吐出三个字。
“对不起。”
百里无涯将手中的酒瓶子摔到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语气很凉,状似不经意地转头问叶栀初:“你听到了吗,他在说什么。”
叶栀初明白百里无涯在给自己撑腰,当即摇头:“师尊,我没有听到,可能是某些人不识好歹,身体太虚了,中气不足,以至于长辈问话还如此细弱蚊蝇。”
宋黎低声憋着笑,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鼓得像个小包子。
程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只好再度开口,向叶栀初与祁晏道歉:“抱歉,叶师妹,我不该口出狂言,你与你的灵兽很好。它也很好,是我今日醉酒,神志不清了。”
叶栀初懒得搭理他,转头将祁晏揽入怀里,一下一下地给他撸毛,安抚他的情绪。
祁晏懒洋洋地趴在她的怀里,湿濡的舌尖舔过她的掌心,他也在安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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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足饭饱之后,程禹带来的负面情绪早已烟消云散。
叶栀初结完账之后推门而出,外面灯火璀璨,到处都挂满了灯笼。
店里的小二正擦着桌子,见她感兴趣,便凑上来和她解释:“小真人有所不知,今日是镇子上一年一度的心莲节,你瞧,外面的灯笼大多是莲花形状,便是姑娘们挂上去的。若有思慕的公子,便可摘下姑娘挂下的莲花灯,这姑娘要是喜欢公子,便将心莲给他,不然,就是流水有意,落花无情了。”
难得出来一趟,又是如此热闹,叶栀初当即遣散了叶栖梧他们,自己兴致勃勃地冲入这漫天灯火之中。
待到叶栖梧他们走远,祁晏又恢复了人形。
他淡笑着将叶栀初护入怀里,避免她被人流推搡,叶栀初拽着他的袖口,安静自如地走着。
他个子太高了,叶栀初只能抬头仰看着他,不知为何,想到了方才店里程禹的出言挑衅,叶栀初的心情再度低落下来。
她不想让他做回祁晏,只是不想让他再度背负那么多责任,从百里无涯与霁玉仙尊的三言两语之间,便可知道他当初有多么艰辛不易,可若是他一直做她的七崽,他便只是一只普通的灵兽,任人欺侮……
她的情绪太好察觉,祁晏转过头来,他逆着光,昏黄的灯影在他的身上打出一层朦胧的虚光,眉眼弯起来,格外清隽。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
叶栀初戳了下他的脸:“他刚刚那样说你,你不生气吗?”
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祁晏将她揽入怀里,躲开了一个横冲直撞的小孩,“本来是很委屈,可我们初初护着我,我就一点也不委屈了。”
他的眼神澄澈,缱绻又温柔,叶栀初与他对视片刻就败下阵来。
宽大干燥的手掌递到她的跟前,他的手指骨节分明,冷白如玉,微微蜷曲着,做出邀请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