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尖儿上的小夫郎+番外(5)
严鹤仪听了这话,如蒙大赦,故作镇静地走出了厨房。
突然,严鹤仪一拍脑门,发现自己还忘了一件事:元溪身上的外袍已经染了血污,因此,他现在只穿着一层薄薄的里衣。
严鹤仪皱了皱眉头,暗暗责怪自己粗心。
他打开衣柜,找了一套自己没怎么穿过的干净衣服,叠整齐放在了床上,然后又拿起一件外袍,走到厨房,披在了正在做饭的元溪身上。
一个时辰之后,严鹤仪在桌前等得都快睡着了,才听云溪嚷了一声「开饭了」。
他瞬间清醒过来,只见元溪前前后后端来几个盘子,摆了满满一大桌。
严鹤仪看着眼前一大碗黑乎乎的酱,三盘花花绿绿的素菜,还有一瓦罐红红的鸡汤,陷入了沉思。
这菜的卖相......竟然还挺不错!
严鹤仪心道,难不成真是什么独家秘制的烹饪技巧?看来,还真是自己孤陋寡闻了。
他一脸惊奇地看着元溪,忍不住赞道:“这些菜也太好看了吧。”
元溪腼腆地笑了一下,随后殷勤地拿起一个瓷碗,盛了满满一碗鸡汤,放到了严鹤仪面前,献宝似的道:“哥哥,快先尝尝这个汤。”
严鹤仪看着元溪期待的眼神,想着自己一定要一饮而尽,才不会辜负他的好意。
“咳!咳咳咳......”
“这汤......有毒......”
严鹤仪捂着嘴巴,咳得天昏地暗,一股强烈的气息直冲天灵盖。
眼冒金星之际,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以后喝汤一定要用勺子。
元溪一时间手足无措,只是慌乱地拍着严鹤仪的背,嘴里不停地解释道:“没毒,我没下毒......”
咳了好久,严鹤仪才感觉好了一些,他倒了两杯茶水,仰起头来一饮而尽,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元溪在一旁急得不行,他拿过一只瓷碗,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汤,一脸认真地道:“哥哥,我真没下毒,不信我喝给你看。”
说完,元溪端起碗就要喝,严鹤仪心念一动,抓住了他的手腕,哑着嗓子道:“别喝,元溪,别喝,咳咳咳。”
本来,严鹤仪被这汤搞得要死要活之时,是对元溪有些看法的,恨不得把一盆汤给他灌下去。但现下见他真的要喝,又有一些于心不忍了。
他接过元溪手中的汤,放在了桌上,正色道:“我知道你没下毒,只是,鸡汤里为何要放这么多辣椒粉呀?”
元溪眉头一皱,“辣椒粉?我放的是胡椒粉呀,我记得娘亲说过,鸡汤里放一些胡椒粉会好喝。”
突然,元溪瞪大了眼睛,“难道,我把辣椒粉当成......胡椒粉了......”
严鹤仪苦笑一声,又问道:“你......放了多少?”
元溪低声道:“罐子里剩下的那些......都放进去了。”
严鹤仪记得,厨房罐子里应该还有小半罐的辣椒粉,这个小祖宗竟都放进去了。
怪不得这鸡汤颜色如此红亮。
果然,医书上说的没错,颜色越亮、外表越美的东西,就越是危险。
严鹤仪看了一眼面前容貌不凡的元溪,又想,看来人也是如此,太危险了。
他也没有再说什么,拿出昨日剩的玫瑰糯米糍粑,又煮了一些米粥,两个人勉强也算是吃饱了。
饭后,元溪忙着去洗碗,严鹤仪则在灶上生火,烧了一大锅热水。
他指着床上叠放整齐的那套衣服,柔声道:“洗澡水给你调好了,我试了一下,温度正合适,这套衣服是我的,你先将就穿一下吧,都是干净的。”
元溪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
严鹤仪正要出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元溪嘱咐道:“你手上有伤,不能沾水,洗的时候注意一下。”
元溪依然乖巧应下,严鹤仪这才放心地退了出去,为元溪关严房门。
洗完澡的元溪披着头发,上面还滴着水,就来院子里找严鹤仪。
严鹤仪此时正在搬他的书,见元溪这副样子,只得放下手里的书,拿出一方干净的帕子,把元溪拉过来,让他坐在院中的石凳上,轻轻帮他擦拭着头发。
擦干净了头发表面上的水珠,严鹤仪又摁着元溪坐到院里的石凳上,好让阳光把头发彻底晾干。
正午的阳光暖洋洋的,严鹤仪轻轻眯着眼睛,问道:“元溪,还没来得及问,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
元溪肩头一颤,“我是孤身一人......我没有家了......”
一句话搞得严鹤仪心头一酸,想开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这时,元溪突然转过头来,严鹤仪的目光正好撞上他那双清亮亮的眸子,一时间乱了气息。
元溪眉头微蹙,怯生生地开口道:“哥哥,我能做饭,虽然今天搞砸了,但是我一定会好好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