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328)
实属祸害。
她一时间只有无边的静默:
“爹何时走?”
“今日。”
衔枝未曾将这消息告知阿皎。毗颉给她施了个小法术, 叫她睡下了。
阿皎迷迷糊糊地感觉有人摸她脸颊,后头便没有了知觉。静静躺在那繁复的被褥里,一只大手替她抹去了眼角的泪。
蛮荒旧地,寸草不生。衔枝提着枪,满眼的默然。毗颉柔了眸色,朝她缓缓张开臂膀:
“好孩子,来。”
衔枝难以形容现下的情绪,怀中的情丝越发焯烫,她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确切的感受到澎湃的心肠。
衔枝没有立刻动作。
毗颉伸手拽住枪身,抵住心口,忽地厉声:
“来!”
衔枝喉头发紧,毗颉又一喝:
“这是你最后的一道坎,也是我的道。你是我毗颉的女儿,你是未来的夜叉王,你怎能犹豫不决?!”
他下颚绷紧,枪/头霍地朝里一刺,衔枝灵台一震,低声:
“我会等着爹。”
她抬眼,同毗颉那强横的眸子对上,蓦地手上使力。
…血气飘来,衔枝不知何时跪下,盯着前方随风消逝的男子,眼尾骤红。
他只对她笑一笑,眼底一抹眷恋下一刻同化作散尽的尘埃。
枪蓦地摔落。衔枝腿脚发软。猛地掏出胸襟间的那根情丝,凝视着不知所措。
渡劫之后重获新生,她感觉不到具体的难过,快乐。除了在洪荒的那几日,余下的时候她都好似被蒙在一层迷糊的雾里。
毗颉的轮回一事她分明就涌起了心潮,她想哭一场,可无论如何都无法真的留流泪。
因为没有情丝。
她真正的,是个无情之人。
她本庆幸过七情六欲的剥离,可如今,衔枝迷茫了。
衔枝吹了很久的风,久到被安置在卧房里的老虎寻着气味来找她,窝在她怀里一动不动地安抚。
抱着它回去时,阿皎还沉睡着没有醒。
衔枝正想走,却见床头放的花瓶挪了位子。
她一顿,到底没有启唇,转头悄悄离去,由她自己排解。
昧琅在牢中求见过几次,衔枝次次拒绝。不知怎么的,今日去了。
他被捆仙锁吊着,一张五官模糊的脸上蠕动,见衔枝来了,费力喘口气嘻嘻一笑:
“丫头,好久没见啦。”
衔枝淡漠着脸:
“白相死了。”
昧琅的脸一顿,倏地扭动:
“他怎么会死,他是法相!”
“爹自然有对付他的办法。天上迟早要算账,他一人揽责,如今已下凡尘。你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
衔枝平静凝视他,放了绳索,扔他一片碎布。
浑身是伤的昧琅摸着碎布怔住,“这是…将军的血?”
“爹他为担责,也为化解白相怨念下凡转世。他独身一人,我不放心。你侍奉他多年,我知你有法子寻到他。我知你听信白相所做的一切,都出自不甘。
许就是夜叉天生野心勃勃,你的抱负,我知其中一二。然为了族人,终该放下执念。白相叛逃也好,你一心登天也罢,都是往事。
我不想计较,从前你对我的欺骗我也不想探究。如此便罢。”
她扔下一只铜钱:
“联系我的信物,走之前记得去一趟九重天。告诉念霜当年被杀实情。”
杀她的是白相,而非毗颉。
不过,衔枝挺着腰背,出来时望了一眼晴朗的天。
俱是陈年旧事,她兴许,其实也没有那样执念。
旷野点星,一切,随着新一任夜叉王的登位继续向前行驶。天上知道这讯息时吃了一惊。却也不好责罚什么,继续干晾着。
阿皎一直不肯醒,衔枝不强求。即位前却又发生一桩大事。
崇华帝君退隐,自行三千穿心剑之刑,不知所踪。一时间所有人都盯着衔枝这块,不少来旁敲侧击地问。
衔枝先是震惊,好端端的裴既明又做什么?随后一头雾水,这哪里是她能懂的?
有个别的哼笑:“王女,你可知当时那受刑的场面多浩大?三千柄大剑钉满了帝君每寸肌肤,血如泉涌!那座下侍奉的枳迦真人吓得晕厥几次,这无缘无故的帝君罚自己做什么?还不是他动了红鸾星,得为自己制定的规矩付出代价嘛..”
她惊愕过后,两手搭在一块侧目:
“不必话里有话。”
那人就搓手:“当日尊上拢着王女出洪荒一事谁不知晓啊?您俩那凡尘虐恋都被扒个底朝天写成话本子了,可别和咱们装聋作哑。夜叉虽然不归为仙族,也不是妖魔,如今身份特殊,天上也不好轻易开罪。咳,帝君自罚,过了天条,可不就是为了和王女你顺理成章在一块么?祁燮上仙么,咳,也是这个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