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180)
“打一叶池水过来。”
说罢,那窗子啪一下打开,掀起一阵风,吹地衔枝整张脸都露在外头。
衔枝心一跳,木愣愣地寡着脸转头,突然就瞪圆了眼。
裴既明松松挽着发,与她紧紧一窗之隔,正侧首,支着脸瞧她。
入目,浅色的薄唇,挺立的鼻梁。沾着不晶莹碎屑的手…
衔枝立马停住继续往左看的眼,颔首:
“是。”
摘了一片莲叶,她舀一叶水,碧绿的叶子上滚落着圆润的珠子。由白皙细长一双手捧着送到他眼跟前。
裴既明睨眼荡动的池水,叶子在抖。
他顺着往下看,衔枝两条小臂光明正大的露在眼下,同一片碧色正相称,很嫩。
她垂目低首,恭恭敬敬,没有一点不规矩。
裴既明的目光只能看到她浓密的窄小的发缝。她长大后有一头极好的发。光滑顺亮,仿若几片云挤在一块。
大手这才从容不迫地移去,绕开叶子摸向叶茎,五指慢慢张开,拖上莲叶。衔枝感受到叶子在动,一股清浅的冷香随后扑过来。凉寒的手缓缓接过莲叶,她心里摸准时机正要放手。谁料叶子突然往下一坠,水在上头来回荡两下。竟是又掉回到她的手中。
她眉头一蹙。
一点细腻的寒意突然触上她的,半点不见急切,缓缓贴着她的几根手指往下移动。若有似无,时不时便碰到一块。
好似被冰冷的蛇信舔了一口般,衔枝蓦地恶寒,猛地瞪大眼意识到——
那是裴既明的手!
她喉间涌几下,头皮发麻。不着痕迹地把手往两边挪,拖住莲叶的边缘。那寒凉的触感这才消失不见。
衔枝心头松了口气。不禁嘀咕,这人要做什么?
好生恶心。
她…竟是无比抗拒这个人的一切。
正琢磨如何摆脱,手上突然一轻。响起裴既明淡漠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的嗓:
“不够。再打一叶大的。”
随后一阵水声,好似是被倒在了一方容器里。
衔枝哗地把手缩回去:“是。”
她稳着步子折回去,心里攒了股气,绷着脸绕了圈选了张半个身子大的,狠舀一叶水,滴滴答答的水珠子坠着,打地那些莲花都往后仰了仰。
她返回,举着莲叶盯着脚尖低声道:
“尊上,水来了。”
里头磨挫着,等了好一会,裴既明这次没有再伸手来接。道:
“太多。”
“罪徒草率。”她答地干净利索。
再度折回去,索性扔了重选一叶适中的捧过去,衔枝这次将叶子递到了窗子里,默默地不说话。
那人这次没再说什么,接过了叶子。衔枝站在窗子下头,清风携着水汽袭来,吹地她发丝黏在脸上。
有些痒。
她暂且忍着,问了句:“尊上可还有吩咐。”
裴既明悠悠将水浇到手中打磨的红玉上,水流扫去尘屑,瞬间露出里头华美透亮的玉质。
他拿起这只做了四中之一的玉石打量了眼,才道:
“引天火掩护私逃出天,附妖身流落人间。谁助你的。”
衔枝呼吸一重,还是来了吗?
她无声攥住拳,左思右想还是撒谎:
“是罪徒凑巧触发。”
他含义不明呵一声:
“昧琅的碎片也是你凑巧捡的?”
冷冽的风过,衔枝认命地闭上眼。
“罪徒认罪。”
裴既明斜她眼,凤眸微眯:
“十二世还是便宜你了。”
衔枝不语,一副任人处置的模样。
裴既明凌厉的目光在她那木里木怔的身上打量一圈,又道:
“你身上的秘密多地很。那妄念为你闯大墓,偷得毗颉法器筑魂炉为你筑魂。你便不思索为何?”
寂无?
衔枝还是习惯性称他为寂无。
虽不知为何被称作妄念,衔枝依旧心潮起伏。她脑中跳了许久,低声:
“他…为的是人间的女帝。并非罪徒。”
空气一时凝滞。半晌,裴既明继续磨起红玉来:
“原来如此。你不说,我还真不知此事。”
衔枝额角青筋一绷。他这平淡的讥讽叫她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好半晌就这么站着,直到他又说:
“我从来讲理。你自爆妖丹阻止那妄念杀戮,算得上有功。虽不全部相抵,但可从宽处置。”
她睫羽扑闪了下,没料到裴既明居然知道这事。一时间心头发乱,却还是及时谢过:
“…多谢尊上。”
他漫不经心浇一盆冷水:
“衢山岛无你名册,即便你这趟有功也无旁人知晓。”
衔枝回答地极顺溜,虽说和心里话完全不是一个意思,嘴上还是道:
“罪徒不敢奢求,只愿苟活一条命便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