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169)
“何况她自己也不愿待,若你还要罚,我来代她受过! ”
字字掷地有声,好比一贯悠哉悠哉的温室花骨朵突然发了疯,誓要挣脱出去自个苦修。
不知天高地厚。若无尊上相助,你安能稳居二十七重天,被奉为上仙!枳迦在心里骂着,紧张地去看自家尊上。这一看吓一跳。
尊上周身的空气怎地都扭曲了。
完了!
这是真的怒了!
祁燮呼吸加重。紧迫地观察着师兄的表情。心头打鼓。
这僵持不下中,衔枝看眼那头的可怖氛围,本能地开始往外溜。
太吓人。
蚂蚱哥哥的嘴同连珠炮似的噼里啪啦。
她不喜欢。
那个人的眼睛又好像要吞了他们,她更怕了。
她要回家啊!
衔枝忍不住被悲从心来,却又不敢太明显叫他们发现,只好蹲在地上一步一步挪,同小时候趁爹娘睡着偷房梁上的猪油吃一般蹑手蹑脚。
堪堪要挪到殿后了,忽地身子一轻。她瞪大眼,惊叫还没来得及出声就卡在嗓子眼里,随后脸朝天重重摔倒在青石板上,闷哼一声。
头顶是蚂蚱哥哥的厉声:“师兄,你作何如此粗鲁?莫将她卷进来!”
裴既明垂眸,舍躺在地上不敢动的衔枝一个可怖眼风。见衔枝看懂了似的一抖,他才转眼嗤笑般讥讽:
“一个痴儿。同人间那楚衔枝毫无干系,你也能如此脑热? ”
“……我是脑子一热,可我真心喜欢。我不懂师兄为何不准允。”
裴既明呵一声:“若你真要成亲,不周山你本家的炽藿女君正匹配。”
“师兄为何如此为难我?!”祁燮一怔,终是忍不住了。
冷冽的神君黑瞳如墨,深暗非常,一派沉着:
“ 她如今神智不清,不能决定自己的本心。你乘机想掳她回去难道不是在为难她?我已将她除名仙门,如今她不受天上直接管束。你死了这条心。绝无可能。”
“ 我──”
祁燮一时语塞。顿觉师兄心机深沉!
原来除名是为了这个!不对,“ 可师兄不也是强留她么!如何能这样双标?”
今日软磨硬泡也不得,师兄强硬非常。
祁燮心知是没法子了,看着地上睁着大眼可怜巴巴瞧他的衔枝,他又一心横,垂死挣扎:
“这不公!规矩都是师兄你定的!”
“ 好。”裴既明不紧不慢解了腕上束带,在祁燮闪烁的眼中自然道:
“那便问问她,现在到底想待在哪处。 ”
衔枝嘴巴一抿,蚂蚱阿哥就立即道:
“ 枝儿,你说好了要同我走的是不是?快,你快说。”
她嗫嚅几下,支支吾吾,正想张口呢,后头那人冷冰冰的骇人嗓子就刺来了:
“ 说。”
衔枝一咽唾沫,想到他方才那个要吃了她一样的眼神便揣揣不安,这头蚂蚱阿哥还在一直催,衔枝听得脑大。忽地一捂耳朵:
“ 我不走了,阿哥,我不走了!”
祁燮一愣,不敢置信:“ 枝儿!你才说你要同我一起的!你忘了?你别怕啊!”
衔枝低着头,心中万般想说一句走,可就像被浆糊封了嘴一样,死活说不出。半晌仰着头啊一声哭起来。
这可炸了锅,祁燮吓了一跳,连忙哄她:
“莫哭,莫哭!我不逼你就是,我不逼! ”
衔枝却哭地更难受了。
哭她走不了,哭她回不得家,哭她要日日面对这个瘫脸凶神!
可她说不出,说不出啊!只好一直摇头,一时间涕泪乱飞。
祁燮低下身要去给她擦眼泪,担忧地不行。却被裴既明冷声斥道:
“答案如此,出去。 ”
一道仙力登时拍来,祁燮还没来得及将人揽到怀里哄呢,便一下被打飞出去,胸怀里的墨玉牌一起被收走。
他慌忙伸手去抓:“师兄!你怎还没收我法器!”
嗙一声。
人声再听不见了。
枳迦刚想跑,便听尊上闲适道:
“ 去一趟二十七重天,嘱咐灵官看紧他,莫要落口风。再派人去不周山知会一声当地凤族,张罗选妻之事。”
枳迦听得嘴一歪,祁燮上仙这是真把尊上得罪了啊!
这,这到时一传十十传百,全天界都要知道祁燮上仙要选同族道侣之事了,那这衔枝……
一拍手,枳迦颤颤巍巍地踏上云头跑了。
恐怖,太恐怖…
他还是先离开静一静的好。
闲杂人等都散了,这三十三重天只有裴既明听衔枝呜呜地哭。
哭着哭着,她察觉到不好,自己抹一抹鼻涕不哭了。出于趋利避害的本性,衔枝拖着衣摆往偏殿跑。却被最不想听见声音的那人一把叫住:
“还未与你算帐,溜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