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算胡说,宋泽要不是生于这种权势滔天的人家,会那么强势吗?
张氏听了心里微微一沉,劝慰女儿:“我瞧姑爷挺好的啊,是不是你太任性?女儿啊,如今你可不是姑娘家了,该学着做个贤妻良母,就算姑爷有些地方不好,你也该包容些,谁没有一点儿缺点呢。”
瞧瞧,先就不顾她的委屈,这时代,女人就是应该伺候好丈夫的,这才是本分。
窦妙漫不经心应一声。
窦余佑一早急着见她,瞅到机会就拉着她到僻静处说话:“妙妙,你跟妹夫……”
窦妙朝他翻一个白眼:“这么快就背叛你好朋友了?”
“不是,不是。”窦余佑道,“我这不是怕你办不成吗?”毕竟这世上和离的女子太少了,尤其是在夫家不放手的情况下。
窦妙笑笑:“我看不难,你没见着他呢,都要被我气死了。”
窦余佑吃了一惊:“你还能欺负他?”
这怎么可能!
只因宋泽想要欺负窦妙,那是一欺负一个准儿,凭着雍王府的权势,窦家还不是挨打的份吗?
所以他内心里都放弃了。
窦妙撇撇嘴儿:“因为他没对我死心啊,希望我喜欢他。”
一针见血。
她自己也知道,也是仗着这一点,所以说,宋泽还有点人性,可因为这一点,他贪心的想要她的心,便拿自己没办法。
打也不好,骂也不行。
因为他要是真的动粗,基本两个人就一点儿戏都没有了。
窦余佑叹口气,不知道说什么。
窦妙道:“他们家烦着呢,那继母瞧着挺有手段,王爷很听她的话,我真待下去,日子可不舒服。”
宅斗戏必不可少。
恐怕还有精彩的争夺王爵的戏码。
那雍王的名号多叫人眼馋啊,世袭罔替,唯一的异姓王,雍王还能握有兵权,那钟氏会不让自己的儿子去抢?
那么,作为宋泽的妻子,不可避免的就会陷入这种争斗中。
窦余佑道:“富贵人家都这样。”
没这个矛盾,也有别的矛盾。
他又想到王韶之,他们家关系是简单,就两兄弟,哥哥又疼弟弟,只可惜……他满心的遗憾呢,耳边听窦妙低声问:“王韶之还来书院吗?”
“嗯。”窦余佑道,“你成亲后第二日就来了。”
窦妙低头,脚踢了踢旁边的小石子:“他怎么还去,难道还要考举人?”
其实王韶之很不喜欢念书的。
窦余佑鼻子一酸,心想这还不是为你吗,那傻子说要等着她呢,也不知道这两人怎么都那么执拗。
一个想要自由自在的,一个那样喜欢着一个人。
不,那宋泽也是,妹妹不愿嫁他,他偏偏来搅局。
这三个人怎么就凑在一起了!
窦余佑道:“你别管他,我会好好劝他的,你先把自己的事儿办好。”他拍拍妹妹的肩膀以示鼓励。
窦妙抬起头,冲他一笑。
请大家一定要看作者有话说。
☆、041
回到王府,窦妙在二门处下了轿子,沿着青石路,两个人肩并肩的往前走。
出于礼数,他们要去给钟氏请安。
不料进去时,看到有一位客人,中年妇人,身穿秋香色卷兰的通袖大衫,长眉细目,乍一眼看上去有几分冷肃,钟氏向窦妙介绍,说是陈夫人,夫妇上前见礼。
陈夫人微微点点头,多余的字一个不说,叫窦妙突然就想起何元祯的母亲何夫人。
这两个人有些相似。
钟氏笑着与陈夫人道:“后日定然会来,就是劳烦了。”
陈夫人又是点了下头。
宋泽留着无话可说,很快就告辞了。
只二人刚刚到院子,就见宋云珠疾步过来,因走得快,步摇在头上剧烈的摇晃着,她脸色也不太好,勉强叫了声哥哥嫂子,窦妙瞧她一眼,先行进去。
走入屋内,就听到宋云珠压抑的哭声。
窦妙诧异的回过头,看到她扑在宋泽怀里。
是有什么委屈事?
记得她初与宋云珠见面,便见她对宋云秀很隐忍。
作为雍王府的嫡女,过得并不自在。
她摇摇头,可这与她也无关。
宋泽在外面逗留了许久才进来,并没有与她说什么,倒是等到后日要去做客,宋泽才提起:“去陈家,你好好看着云珠,你们女眷那儿,我不方便去。”
窦妙懒懒得靠在美人榻上:“谁说我要去?”
她打算一会儿装病。
她又不是真的要做宋泽的妻子,那些个人际关系,她才不会去打点。
至于钟氏的看法,当然更不紧要了。
宋泽扣白玉腰带的手顿了顿,他回眸看了一眼窦妙。
她姿态慵懒,像是一只猫儿,眼神与他对视的时候,却又满是桀骜不驯,他转过头淡淡道:“你要是去的话,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不是说跟云珠说,想半年后和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