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他见到自己,有些惊慌,但现在,他镇静多了。
多半是接受了这种无奈罢?
可宋泽想到他那样亲吻窦妙,心里就不快的很,他眉头挑了挑道:“你莫非是来求我不成?”
王韶之道:“我求你,你会答应?”
宋泽道:“自然不会。”
“那我为何要求你?”王韶之一早知道这个结果,不然他愿意答应宋泽任何条件,可惜,宋泽不会放在眼里。
他什么都不缺。
“我来只是告诉你,你既然娶了她,请好好待她。”王韶之十分认真的道,“这世上,原没有谁比我对她更好。”
宋泽笑起来,想起他以前对窦妙说得,到底是找相公还是找奴婢。
王韶之是想让自己在窦妙面前,也一副奴婢相吗?
可笑!
她做妻子,当然得有妻子的模样,不说伏低做小伺候他,两个人也该是举案齐眉,难道还要他向她低头不成?
“假如你想说这些,那你可以走了。”宋泽的声音冷下来,“她是我的女人,我自然知道该怎么待她,倒是你……”他警告道,“以后莫要再见她,不然别怪我对你们王家不客气!”
王韶之道:“我不见她,但是我会等着她的,假使你对她不好,我仍愿意娶她为妻。”
他告辞,转身走了。
宋泽眼眸眯起来,这莫非也算警告?
可窦妙到得他手里,还怎么逃得走,再嫁给王韶之呢?
真是异想天开!
他忘了,世上还有和离之说。
也没有想到,窦妙将来嫁入宋家,会与他度过什么样的日子。
时间如流水般的过去,不曾留下一点痕迹。
到得三月二十二日。
窦妙坐在卧房里,看张氏手里拿着嫁衣,欢喜的说道:“妙妙,我昨日里做梦梦到一只凤凰,从天而降,真正是个吉兆。”
虎落平阳被犬欺,凤落泥潭遭人踩,怎么吉了?
凤凰该在天上才好呢。
窦妙面无表情。
窦慧笑道:“这嫁衣可真好看。”
窦琳撇撇嘴儿,因窦妙嫁得好,她心里有些不悦,但这大喜日子,终究也不合适说些酸话。
张氏叫人给窦妙换上:“一会儿全福夫人来,你听着她说得做。”
窦妙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扪心自问,她是笑不出来,可张氏在旁边盯着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这幅样子,只怕张氏担心她,又得大哭。
实在是麻烦,她就要离开窦家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见女儿笑了,张氏总算放心。
窦慧,窦琳又来送添妆,金月依沉默寡言,可这时候也一样送了一支银簪,窦家长媳廖氏抱着女儿璇儿也送了首饰,窦妙谢过,坐在那儿等全福夫人。
一会儿全福夫人就来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秦玉。
看见夫子,窦妙突然鼻子一酸。
秦玉也不知说什么,把自己最喜欢的一对儿玉手镯给她,拍着她的手道:“妙妙,你要高兴点儿。”
她比她的父母都了解自己。
窦妙用力点点头:“秦夫子,以后我想见你,能请你吗?”
“当然。”秦玉笑一笑,“一定来。”
到得傍晚,天边飞起了红霞,窦妙听到外面响起爆竹声,一声高过一声,全福夫人笑道:“得要出门了。”
她把红盖头罩在窦妙的头上。
张氏忍不住哭起来。
一心盼着她嫁人,真要嫁了,满心的不舍得。
女儿走了,往后一年也见不得几次面,当真就跟割了她的心头肉一般。
窦妙听见哭声,伸手捏了捏母亲的手。
这几年,虽是母女,却甚少有过同心的时候,今日,终于要离别了,她心头有一些留恋,也有一些说不出的失落。
可惜上辈子,她那么早就离开了母亲,要是再等几年,也许也会经历这样的分别罢。
不一样的是,她定会嫁给自己喜欢的人。
不似在这儿,身不由己。
她走出去。
门外窦余佑弯下腰:“妙妙,我等着背你呢……”
声音已经哽咽。
窦妙伏在他背上。
少年又长高了一些,他的背很宽阔,自己在上面稳稳的,她把头靠在他脖子那儿,可以听见他抽泣的声音。
哥哥不是那么坚强的人,但愿他娶妻的时候,可以娶个自己爱慕的姑娘。
她轻声道:“哥哥,你别伤心了,等我去了宋家,定要让宋泽后悔娶我,也许我很快就能回来了。”
窦余佑更是难过,哪里有新娘在嫁人这天是想着这些事情的?
他叹口气,反过来劝她:“妙妙,是我自私,总想着你跟王韶之,也许你嫁过去,也能过得不错呢,万一他待你挺好呢?”
比起王韶之,他当然更疼妹妹,要是她能跟宋泽好好过日子,总是比和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