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反派渣了正派师兄死遁后[穿书](47)
“方才发生了什么?”
“误打误撞,找到了魔树的弱点,一刀把它砍了。”贺稚不屑一顾地吐出一句。
“……啊?”
她错愕地看着他,只见他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衣袖,挑衅般地看向慕词。
贺稚要死了?现在生龙活虎站在这儿的又是谁?
喂,系统君别装死!
“这不是让宿主加紧点速度嘛。”
慕词半跪于地,雪白的衣袂染上了些许暗色的泥污。他的身形单薄,撑住地面的指尖微微泛着青。
虞十六的视线转而看向慕词,心里“咯噔”一声——
她腾地一步扶住慕词,关切之色溢于言表:“师兄你没事吧?”
发带不知何时散落,乌发竭力描绘着他的眉眼,卷翘的鸦羽于眼睑处落下一层好看的阴翳,光影处,那双眼睛却明亮坚定,有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摇了摇头,挣扎从地上站了起来。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魔树的方位走去。
轰然倒塌的魔树被残忍地劈成两截,密仄的叶丛中幽幽地闪着些柔弱的微光。
那是什么?
微风渐渐拂过,那被层层树叶淹没的果子终于显露身形。
什么?还有一颗人参果!
她直勾勾地看着那颗世上绝无仅有的果子,不由得欢欣雀跃起来。
可她却窥见慕词不露声色地抽出澈云,瞬息之间,人参果眨眼化为齑粉随风散去。
虞十六呆滞地眨眨眼,始料未及。
夜阑人静,周围渐渐响起些窸窸窣窣的声响。
贺稚抱着剑,无声地瞧着慕词的举动,星眸微转。
此时天还是暗的,寥寥无几的星子畏缩着地蜷着,瑟瑟发抖。
自那颗果子的消散,此事终于告一段落。可这件事谜团颇多,尚未解答。
慕词思考良久,提剑的手臂隐隐有些颤抖,他低哑着声,若有所思道:“走,我们去王府问问清楚。”
*
“赤宴,你会帮我的吧?”
她抬起眸子,冷冰冰地瞧着他。
画面定格在那一刻,赤宴猛地睁开眼,大口喘息着。
啊,原来是梦。
他捏着眉心,脖颈处的灵珠与石座相撞,摹地发出一声脆响。
石门外一阵动静,赤宴警惕地抬起头。
只见门外走进个满身黑羽衣袍的少年,抬头看了一眼高座上的赤宴,随意地打了声招呼:“哟,刚睡醒?”
青色石砖上铺了一层鲜红糜丽的地毯,红毯旁的两排虎烛缓缓燃烧着。
“有事?”
赤宴掀开眼皮,昏黄的烛光下,他右侧脸颊的疤痕被衬映得有些触目惊心。
桑羽向赤宴丢了个黑色匣子。
“上姑姑给的,帮我转交给圣女。”
“你当我很闲?”他冷嗤一声,上下打量着他。
“你以为这几日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桑羽肆意地坐在他身侧的位子上,自顾自地斟着酒。
“反正你也要去虞十六那儿,帮我送个东西怎么了。”
“喂,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赤宴沉默良久,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桑羽起身,顺势将酒盅里的酒一饮而尽,露出了个惊愕的神色。
“这酒还挺好喝的。”
“还不走?”
赤宴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将那壶酒提起放在身侧。
“走走走,马上走。”桑羽小声嘀咕道,“真小气,连口酒都不让喝。”
*
慕词一直想不通一件事,那就是王氏为何有魔界邪法,她从何得来,又为何知晓其中阵法。
“还醒着吗,我们有事要问她。”
王富商侧身,示意他们进来,随后关紧了大门。
“夫君,我想和仙长们单独聊聊。”
只见王氏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榻上,声线颤抖。
王富商略微皱了皱眉,思考良久。“好。”
“在下想知道,夫人手上的邪法到底从何而来,又从何得知种下魔树的方法?”
王夫人垂眸,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是从我家藏书阁上发现的。”
“那黑衣人是你杀的吗?”
王夫人怔了怔,根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随即极力否决,“没有!不是我杀的!”
慕词良久未做答复,似有决策。
当时那枚银针射出时速度很快,凭王氏伤痕累累的身体,显然不是她。但若是不是她,还会有谁呢?
“仙长,虽然我这么说实在是有逃脱罪名的嫌疑,但那时我是真的打算收手了的。只是不知最后为何会突然放血。”
王氏见他并未作声,心里有些失望。
她如何解释都是个罪人。
王氏从妆奁里取出一把金灿灿的钥匙,垂首道:“这是藏书阁的钥匙。”
“是我做下错事,理应由我一人来承担,仙长想要如何惩罚我,我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