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慕宇抬手扇了扇，“您这灰也太大了。”

“都是吸天地灵气的泥土，又不脏。”老人瞥他一眼，“你多大了。”

倒是第一次听这个世界本地人说“灵气”，慕宇一愣，“十九。”

老人皱眉，“才十九？”

慕宇点头，“嗯。”

“酒量怎么样？”

慕宇：“？”

摘星学院入学还要考这个呢？

老人抽出随身的酒壶，喝了一大口，打了个酒嗝，“哈——”

慕宇：“……”

“来，”老人拍了拍面前的仪器，“测试。”

见终于说到正题，慕宇起身扶着腿走了过来。

“把手放上来。”老人又闷了一口，指了指漆黑的仪器。

慕宇依言将手放了上去，仪器依旧漆黑，没有一丝反应。

老人诧异挑眉，“等等。”

一分钟……

慕宇维持姿势，并未像测异能时那般感受到仪器内的元素之力。

五分钟……

不仅是感受不到元素之力，甚至连能量波动也没察觉到丝毫。

“不应该啊……”老人也纳闷，将酒壶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慕宇皱眉，紧紧盯着漆黑的屏幕。

凭借他并不丰富的测试经验，很难看出这是什么原因。

突然，老人一拍脑袋，“忘了插电了。”

慕宇：“？”

弯下腰慢吞吞地将插头摁上，仪器“滴”了一声。

机械的女声传出，“设备启动——”

慕宇：“……”

摘星学院的老师够离谱。

“现在再来。”老人拍了拍彩色的屏幕，面色涨红。

被近距离的酒气一熏，慕宇心情复杂，再次将手摁在屏幕之上。

“力量检测中——”

随着女声响起，慕宇再次感受到那股强烈且精纯的五行之力，眼中一亮。

下一秒，磅礴的元素之力汇入他的身体，屏幕上的光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弱了下去。

“干什么！”老人面色不快，快速拎起慕宇的手，“是它测你，不是你测它。”

“！”

慕宇难得诧异，测试异能时在场那么多人都没察觉出异样，这人居然发现了。

“啥也不是，当我每年的经费是大风刮来的？”老人很不高兴地瞪他一眼，转身拔了电源，嘴里嘀咕道：“好不容易又见着个苗子，怎么这么狗。”

慕宇：“……”

暂且当作是在夸他。

“哼，用这个。”老人不知从哪儿鼓捣出来一块四四方方的金属，扔在慕宇面前的桌子上。

“怎么用？”

“一样。”

“哦。”慕宇抬起手，贴了上去。

冰冷的触感从指尖蔓延，刹那间，慕宇只觉一只漆黑的眼自金属内睁开，不带感情地望着他。

这是什么……？他的汗毛不自觉地竖起。

被审视的感觉并不好受，慕宇下意识凝神，尽全力释放精神力与之对抗。

靠在一边儿的老人又端起了酒壶，饶有兴趣地看着慕宇，“有点儿意思。”

虽然感受到了充沛的元素之力，可这四方金属就像个只会吸收精神力的黑洞，慕宇愈发吃力，只能释放出不到两成神念的他被压制得束手束脚。

“嗯？”老人突然顿住，放下酒壶诧异地往向慕宇，“居然还想从我的宝贝里汲取精神力？”

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

身上有伤，疼痛感扰乱着慕宇的神经，狠狠咬上舌尖，他强迫自己凝神。

这到底是什么鬼复核？

每一秒都过得极其漫长，慕宇咬牙，冷汗缓缓从额头滑落。

这古怪的东西上似乎附着什么高阶阵法，精神力只进不出，他快要撑不住了。偏此刻手仿佛粘在了上面，怎么收都收不回来。

大约过了一刻钟，就在慕宇觉得力竭，灵海中的灵力已经无法支撑身体，再强行使用精神力恐会损害经脉之际，黑方块突然卸下了桎梏。

乍没了束缚，慕宇退后几步，喘着粗气跌坐在地。

“哈哈哈，”老人突然大笑起来，靠近那诡异的金属，“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结果。”

看到黑色光面上的小字，老人一愣，猛地抬头看向慕宇，眼中尽是惊艳之色，“你叫什么？”

大口喘息的慕宇缓了一会儿，经脉中的虚弱感减弱，这才道：“慕宇。”

“慕宇？”老人点头，“你的表格呢？”

慕宇顺了顺气儿，“我朋友帮我去打印了，这就算是通过了吧？”

“自然。”老人满意地看着他，“你真的才十九？”

“嗯。”

“是年轻了点儿，”老人打量，“不过我摘星学院选人不看年龄，有实力就能说明一切。”

慕宇看了眼面前自言自语的人，只觉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