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病娇面前反复作死(穿书)(53)
脸颊不知是因为气,还是因为发烧显得通红,眼眶也红,像个兔子。
晏隽看着,松开了抓着苏七七胳肘窝的手。
“苏七七,你染了风寒。”
他说得肯定,一只手抬起苏七七低着的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
“你的身体很烫。太医来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苏七七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只有微弱烛火在倏忽闪烁,像是下一刻就要灭掉了。
她突然就觉得,晏隽她攻略不下去。
防备心重,面对着她时候,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看不到。
即使是现在,他看着她,眼里却没有她的影子。
苏七七抬手,去挡他的眼睛。
“你不要看我。”
第31章
晏隽皱眉,把苏七七挡在他面前的手拿下去,柔软的触感让他既眷恋又抗拒。
“苏七七,你想做什么?”
苏七七没说话,固执的看着晏隽的衣领。
他的衣领绣了一支海棠,海棠艳丽,光芒四射。
她轻轻的踮起脚尖,温软唇瓣相触,眼睛半闭着,黑鸦鸦的睫羽不停地颤着。
半晌离开晏隽,低下了头。
苏七七觉得,不该是这样的。
……
晏隽生来就是被赐予者,被赐予生命,被赐予能力,被赐予一切他都不是很想拥有的东西。
他生来就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了,他被送到地窖的时候,也不过四个月大,地窖很冷,他手里还抓着母亲塞进去的一块玉。
再之后就是被养父收养了。
养父对他并不算好,尤其是看着他和母亲相似的地方便会亲吻他,他不喜欢,想挣扎,但是会被毒打。
养父因为大祭司被缠坏了身体,总是半夜发疯,所以小时候他的背总是有着很多或深或浅的鞭痕。
不过他并不在意。
他不关心为什么养父总是半夜发疯,也不关心养父和大祭司是什么关系,甚至大祭司的孩子银铃般的笑声都让他觉得无趣。
他觉得世界都特别没意思。
但他不想一直被动的被赐予,他决定做一个赐予者。
他置身事外,冷漠的面向世俗,俯视人世间所有的爱欲和悲狂,怀着慈悲和造物的激情看着别人的命运因为自己而改变。
被赐予的第一个人是他的养父,既然养父那么不喜欢大祭司,却还是被强迫,那么他是很痛苦的吧。
他赐予养父极乐。
凡所有相,皆为虚妄。
晏隽觉得自己很善良。
养父死时圆睁的眼睛,放大的瞳孔都让他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好事。
养父都开心的都说不出话了。
唯一苦恼的是,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是他给了养父新的希望,每个人都觉得他是在胡说,毕竟他才七岁,没有人相信他是杀了养父的人。
只有小祭司相信。
小祭司比他大两岁,长了和她母亲一样的狼眼,认真的看着他的时候会让他觉得很兴奋,但是他没有因为兴奋而赐予她什么。
小祭司想要得到他。
晏隽无奈又悲悯,他是赐予者,他要赐予别人不同的命运,他怎么可能被她得到呢?
养父死前就给他喂了解药,所以他没有受蛊虫影响,很清醒的看着小祭司在自己面前做了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看着她轻瞥的眼角,毫不掩饰的狂热。
晏隽知道,她和自己一样狂热的想要赐予别人,并且不希望被别人赐予。
但是他们没有达成共识,所以小祭司成了他的第二个被赐予者。
事后大祭司也没有发现异常,他觉得南疆没意思,就到了楚朝。
楚朝他很熟悉,或者说,他从小到大带在身边的玉佩很熟悉。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却不着急去认亲,他在一次帮助老奶奶治好了多年的腿疾之后,看着她灿烂的笑容,忍住了自己破坏美好的冲动。
晏隽觉得,这样的赐予也不错。
可是想想,这样太慢了,不如让世界一起狂欢。
……
晏隽没什么感觉,淡淡低下视线。
“苏七七,你没去找祁羽?”
他的声音冷静而清醒,眼里一丝余光都没有分出来,专注而认真的看着苏七七的发丝。
烛光微弱照在苏七七柔软的脊骨,被她的动作带出斑驳的光影,发丝将烛光扯断,露出一截窒息的晦暗。
苏七七怔怔的看着晏隽的衣领,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子俊,我是为你而来。”
晏隽扯了扯嘴角,眼里似乎有什么情绪飞快闪过,仔细再看时,却什么都没有了。
“坐下等灸和回来。”
苏七七很委屈,那种无法用语言说出来的委屈,原本在现代,同样没有人关心,但她从来不觉得孤独。
可是在古代举目无亲,却好像无时无刻不被孤独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