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能有什么坏心思(40)
良久,“哒哒哒”的高跟鞋声回响在走廊内,越行越远。
裴翊君重重吐出一口气,他和曹美馨实在没有什么母子感情,唯一的关系就是她十月怀胎生下了他。时隔二十三年,一个抛弃他这么多年的妈妈从天而降,裴翊君没有觉得惊喜,意外之余,只觉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说不出的憋闷。
他想问曹美馨既然野心谷欠望那么大,为什么要早早结婚生子?
以至于父亲对爱情失望到底,一生未再娶。
儿子对爱情躲避恐惧,不喜欢女人。
他想问曹美馨既然不闻不问一走这么多年,为什么突然回国,还仿佛水过无痕没发生什么似的特地出现在他面前?
整整二十三年。
他的童年、少年时代完全没有母亲的陪伴。
小时候不懂事还总是追问奶奶和父亲,妈妈去哪里了,妈妈为什么不回来,妈妈不要君君不喜欢君君吗?
怎么能这样?
怎么能这样!
裴翊君垂眼,雕塑似的站着不动,一只温热手掌将他的手整个包住,翻转,一根根地将他手指掰开。
裴翊君指甲修剪得整齐圆润,冰凉潮湿的掌心却赫然有几个尖锐的指甲印,紫红刺目。
宋放心疼得不行。
拇指在印记上轻轻按揉,像是安抚裴翊君身体里阴郁狂躁的灵魂。
裴翊君倏地转身,一双清冷澄澈的眸子被翻卷不息的痛苦攫住,眼框湿润通红。
滴滴答答的雨声黄豆似的砸在大大的玻璃窗上,房间里开着空调,伴随着低低的工作噪音,空气一点点干燥。
裴翊君慢慢眨了眨眼,敛去眼底的情绪。他倾身靠近,鼻尖蹭着宋放的鼻尖,哑声道:“操.我!”
第20章 二十点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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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翊君的唇瓣冰冷, 半点温度都没有,进攻性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
细细的疼痛和淡淡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
宋放毫不在意,耐心温柔地安抚他。
锋利的冰棱被搅碎, 蚀骨的寒意被温暖。
裴翊君印象里宋放就是一个被溺爱长大脾气不怎么好酷酷的小朋友, 重新见面后, 他发现这些表象下的宋放其实有着敏锐细腻温柔的小神经。
譬如此刻, 他想要的安抚胜于身体的谷欠望。
宋放完全get到。
甚至他一句都没有问曹美馨是谁。
“妈妈”这个词对裴翊君来说陌生而冰冷。
宋放,像是个迷你小太阳,热烈地照耀他。
有什么一寸一寸扎进他心脏, 带起酥酥麻麻的痒。
裴翊君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失去主动权, 他软软地挂在宋放身上, 重复地说出那两个字。
宋放倏地撤开一段距离, 细到几乎看不见的晶亮银丝被拉扯断开。
裴翊君一遍遍叫着宋放的名字。
激烈的心跳像是要在胸腔内炸开, 耳腔嗡鸣, 令人头皮发麻的刺激感一阵阵飙升,四肢百骸都叫嚣着发泄。
身体比大脑更贪欢。
也更诚实。
前所未有。
两人仿佛不知疲倦,地点从客厅到卧室再到浴缸,即使裴翊君感觉到了疼痛,也没有停止。
蒸腾的热气中裴翊君全身上下都泛着粉, 气喘吁吁趴在宋放怀里。
浴缸里的水已经凉了。
但他并不觉得冷,一点都不。
宋放重新续了热水。
他太喜欢这个浴缸放在卧室的设计了,除却光天化日的刺激感,所有细节还能从电视旁边斜立着的全身镜内一览无余。
漂亮舒展的肩胛反射着莹莹的水光,宣告主权似的落满大大小小的青痕红印。
宋放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真他妈狗。
潮湿指节在痕迹上轻轻拂过, 蜻蜓点水地啄着怀里人的耳廓, “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不再咬你了。”
裴翊君湿成一缕一缕的睫毛无力地眨了眨, 水红发肿的唇微张,“我不怕疼。”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皮肤就这样,碰一下就青了,过两天就没事了……而且,我喜欢。”
喜欢宋放带来的疼。
喜欢毫无顾忌地相拥。
喜欢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交.融。
坦白真实,不再压抑本能。
曾经以为rainbow那一晚是他醉酒失态,现在看来,他只是在酒精的催化下,释放出本我。
他一点都不冷淡。
他一点都不正经。
和宋放在一起,他不必借助酒精,也能坦然面对自己的心。
二十五年来,裴翊君第一次感觉到沸腾自由的灵魂。
天空泛着鱼肚白,终于能安安稳稳躺到床上,裴翊君几乎是沾枕即睡。
中分、橘次郎醒了,踉踉跄跄从猫窝里爬出来。
宋放一手一只把两个朝裴翊君奔去的毛团截住,抱起来,“大哥哥累了要睡觉,小哥哥喂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