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相识、相知、到成亲。

从相爱、相守、到分离。

顾清辞唇角微微勾起。

这辈子，他也没有失约。

只是，很遗憾。

她还没有嫁给他。

前几世，都是为了她而先赴死。

这辈子，轮到她先走在她前面了。

程煜，你知不知道，看你比我先离开，我心里真的好难受。

是老天觉得不公平了吗。

不忍心看着我因为你难受了吗。

所以这次要我走在你前面了。

……

屏障在白姬死去的那一瞬间顷刻瓦解。

玄灵浑身颤抖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跑到顾清辞面前。

双唇颤抖着看着双眸光亮逐渐涣散的她，疯狂的掉着泪。

“辞辞，你不可以死……”

“辞辞，所有难关你都过去了，为什么这次却过不去……”

“辞辞，你不能就只陪我几年就离开我……”

“辞辞，我带你出去找医院好不好，你不要死，你不可以死……”

安阳已经像是没了魂一般，震惊的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顾清辞。

眼泪，也是瞬间夺眶而出。

难受的撇开了视线，选择不再去看。

程煜手上的剑缓慢的消失。

就连金光也缓缓的消散开来。

一步……一步……

慢慢的走向顾清辞。

眸中，不曾有的过的平静。

走到顾清辞身边，将她满是伤口和血的身体抱在了怀里。

将脸贴在她的头顶，慢声说道：“冷么，我抱着你就不冷了。下辈子你也要等我，不许再对我这么冷漠了。

这辈子我们还有许多事情没有一起做过。

下辈子，我一定陪着你做你所有想做的事情。

你要是想怪我也没关系，是我没能好好保护你。

你放心，你心里最重要的事情我一定会帮你办妥。我带你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好不好？你要是能听到我说话，可不可以……给我最后一点回应……”

程煜抱着顾清辞的身体，双眸阖上。

泪水，无声无息的从他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好……回家……”

忽然，一道微弱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程煜连忙睁开眼睛，看着顾清辞微微睁着的眼睛，气若游丝的回应着他。

说着，颤抖且缓慢的抬着手。

程煜见状，连忙抬手将她的手抚在自己脸上。

手，冰的刺骨。

掌心连一丝温度都没有。

“程……煜……”

顾清辞说着，眉头轻轻的皱动了几下。

“我在……”

“不要……难过……我会、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

“这辈子……不能相守到白头……下辈子，我一定陪你走下去……”

程煜紧紧的抓着顾清辞的手，用力的点头。

泪水迷住了双眸，程煜不停的眨着眼睛，想要再好好看看顾清辞。

“好，我会找到你，你等着我……”

顾清辞微微点头，双唇呢喃了一句。

双眸，缓慢的阖上。

就这么静静的如同睡着了一般，十分乖巧的躺在了程煜的怀里。

……

而顾清辞死的那天，刚好便是二月二十，也刚好整点。

葬礼举办在了二月二十一。

郁舒知得知顾清辞去世当场晕了过去。

就连廖明也是一夜之间白了头发。

当天……

程煜穿着一身休闲的黑衣黑裤，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守着灵枢。

认识顾清辞的人纷纷前来吊唁。

裴素和齐萱两人几乎哭到晕厥。

别念的双眸里弥漫着沉痛的悲伤。

就连邱小鱼也过来了，跪在顾清辞的遗照前不停的流着血泪。

程煜的家人在这段时间内几乎没怎么合眼过。

一个个哭到眼睛肿的跟核桃一般。

顾清辞的葬礼很简单，没有办的十分隆重。

程煜知道，她不喜欢繁杂的东西，所以一切从简。

遗体一共放了整整六天。

在第六天的时候，程煜拒绝了所有人的同行。

将顾清辞的遗体和穆仲一同放在了冰灵台上。

第七天，便是头七。

程煜一直坐在家门口，从白天一直坐到天黑。

从始至终连动都不曾动过。

七天下来，程煜的脸也瘦到凹陷，双眼布满血渍胡子拉茬很是憔悴。

这七天里，要么是喝口汤，要么就是被逼着勉强吃两口饭。

全程一言不发，就像行尸走肉般。

而等到了晚上，终于等来了顾清辞的魂。

看到顾清辞后，程煜这才笑了起来。

“回来了？”

顾清辞点头，“瘦了……”

“心疼吗？”

“你说呢？”

程煜无奈，“见到师父了么？”

顾清辞点头，“见到了，玄灵跟下面也打好招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