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察觉的刹那，他就想收回手掌。

只是乌雪在他掌心悄悄划下的那几个笔画，却让他停了下来。因为这简单的笔画是当年凛冬基地的求救标识，知道这一点的人，大概都死光了。

乌雪在向他求救。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乌雪。

他猜乌雪曾经预见了他的重生，并将这个秘密透露给了陶思凛，所以陶思凛才会一见到他就那么笃定他就是一千年前那个白岐。这些以前觉得奇怪的地方，现在也都有了解释。

而如果不是刚才乌雪的那个求救信号，他说不定已经杀了这个乌雪。

因为留着这么一个人在陶思凛身边，太危险了。

即使冒着被雷噼的风险，他也要将这种危险扼杀。

可乌雪的求救，是真的，还是察觉到了他的杀意做出的举措？

白岐在脑海里唿唤系统388：“小三子，他不会连你的存在都知道吧？”

系统388道：【他的能力虽然很强，但要看穿我的存在，还欠了点儿气候。】

白岐：“那他到底有没有一些察觉？”

系统388：【或许有一点模煳的感知，但他不会知道我是什么存在的，顶多就是发现你身上有他看不穿的东西压制他。这对宿主也是好事，至少他不敢仗着自己的能力对你做什么，而是忌惮。】

白岐闻言稍稍松口气，不是他护着系统388，而是系统388的存在一旦暴露，谁知道陶思凛会不会把他这个先驱绑上试验台，然后解剖他的脑子。

……

白岐心知，陶思凛带他来见乌雪，就是来最后确认他的身份，而这一次陶思凛肯定不会再遮遮掩掩，他很快就会公开自己的身份。

白岐并不想让陶思凛这么做，所以在陶思凛神色激动，准备说什么的时候，白岐忽然开口道：“让其他人都出去。”

陶思凛被打断了话，对上白岐的目光后，最后还是让陶寒冬他们出去了。

白岐在其他人离开后，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神情慵懒地依着靠背，目光看着冷厉地看着陶思凛，“你算计我。”

陶思凛神色微变。

白岐却已经不看他，看向孤单坐在轮椅上的乌雪，“你的能力是预见吧，说说看是什么时候预见了我的重生。”

白岐直接说开，屋内的陶思凛和乌雪都忍不住看向他。

乌雪“对上”白岐的目光，半晌后淡笑道：“您看出来了。”

白岐不说话。

乌雪便继续道：“大约十年前吧，那次的预见，让我付出了一双眼睛的代价。”乌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我知道我窥见了不该窥见的天机，这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但我对您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也不是一张嘴就能说清楚的。

白岐移开了目光，看向陶思凛：“你呢，千方百计引我来联邦，又想干什么。”

陶思凛双手交握于胸前，朝白岐弯腰，深深行了大礼，他的语气激动道：“虽然您不喜欢这样的繁文缛节，但我还是要向您表达我最忠诚的信仰。我是您最忠诚的信徒，我只希望您回到自己的家，重新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白岐撑着头看他：“如果你说的是凛冬基地，那它早在一千多年前就没了，还是我亲手埋葬的。我现在有了另外一个家，在兽人帝国。我也不缺什么东西，你指的那些东西我并不需要。”

陶思凛瞬间抬头看他：“凛冬教就是凛冬基地的延伸，爷爷创办凛冬教就为了替您守好凛冬基地的传承，这里就是您的家！兽人帝国那个小小的白家算什么，和凛冬教相比，它根本没有资格……”

“说够了？”

陶思凛被白岐打断。

白岐：“凛冬基地已经消失，至于什么凛冬教那是你们自己的东西，和我没关系，不要和我拉扯上。”

“您难道就不想恢复属于您的荣光吗？”陶思凛神情隐隐狂热地说道，“当初各地基地的人污蔑您，剥夺了属于您的功名，这本来就是不公平的事。您的雕像应该树立在人类英雄的殿堂，您的名字应该书写在殿堂之内，接受全人类的敬仰与膜拜。而这些我都可以帮到您，替您洗刷当年的冤屈，让您重新站在巅峰之上！”

白岐目光凌厉地看着他：“我说过，我不需要什么荣光，也不需要你替我擅自做什么主张。”

陶思凛摇头不解道：“为什么？这些都是您应得的！”

白岐：“那只是你以为的，我现在过得很好。”

陶思凛：“不，您只是不再对那些人类抱有期望，所以才会拒绝我的提议。”

白岐目光越来越冷：“不要用你的想法来揣摩我的想法。”

“陶先生。”乌雪突然插嘴，他“看着”陶思凛道：“您应该给我们的贵客一点时间，您太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