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土著回来了[七零](142)
祁珍到底给家里拿了多少钱他不清楚,也没见着过。
只知道祁珍嫁人后,家里日子确实过得比从前好了不少。
但要说这一切都是因为祁珍,祈大强也不服气。
从小到大,家中几兄弟从没闲过。
他,老三,老四成天在林子里跑,地里的活儿没少干。
跟从前不同的是,合作社成立了,他们捡的蘑菇野鸡能光明正大换钱了。
而家中每个月卖到合作社的各种菌菇、木耳,一些小的野味儿,都是寨里其他人家的两三倍,
祈家没分家,卖山货的钱都在妈手里捏着。
妈不是铺张浪费的人,几年下来能攒下一份家底在祈大强看来是理所当然的事。
至于祁珍帮衬娘家……
在知道她不是自家妹子前,祈大强并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他看到的世界里,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如果哪个兄弟或是姊妹有出息,肯定会想法子拉拔家人。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祖祖辈辈都是这样教的后人。
但凡不是那扶不上墙的烂泥,或是懒汉赌鬼,谁不想自家兄弟也过得好?
难不成一人升天,冷心冷肺地将娘家人撇开才更值得称颂?
他不晓得城里人是不是分得这么清楚,各扫门前雪,但乡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亲兄弟姊妹不互相帮衬,那还叫一家人吗?
如果他们仗着妹子嫁得好就不事生产,什么活儿都不干,连脸面都不要了非得黏着上门讨口吃的,那才叫吸了血。
但事实并非如此。
这些道理祈大强想得到,但却嘴拙说不出来。
只能憋着劲说“不是”、“她真不是我们家的女儿”……
凌天奇见状,更加瞧不起他。
下意识要大声怒骂他狼心狗肺。
却见祈大强嘴唇干裂起皮,抿得紧紧的,神色无比认真:“就是她害了我家真正的妹妹。”
他胸口忽然涌起一股怪异的情绪,那情绪散得太快难以掌握,却硬生生把他那些不客气的话堵了回去。
“我们红顶寨上有大巫,你们余家坝的人从前也没少上山祈福批命。不管你信还是不信,同你结婚生子的人确实不是我妹妹,我妹妹早就被她害了。我们家里瞎,没发现她的不对劲,作为她的枕边人,你就一点都没察觉吗?”
祈大强没嘲讽他,事实上,除了愤怒和憋闷,他也不具备嘲讽人的本事。
能顶着凌天奇的冷脸说这么长一段话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凌天奇瞳孔瞬间放大。
他神情倏变,眼底的寒冰化为浓雾般的困惑。
蒙在他脑海、心脏上那层脆弱的薄膜渐渐裂开一道口子,仿佛有一柄钢刀拼命往里钻,要刺破他的灵魂,刺破他的四肢百骸。
剧烈的撕扯感令他浑身颤抖,一开始是细微的,隐忍的,慢慢地,凌天奇死咬着牙齿,“Duang——”地一声,跪倒在地,捂着头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嚎。
两人所在位置是主街道人群的盲点,在一堵墙的转角处,偶尔路过几个人发现两人起了争执也没多管闲事。
谁知其中一人跟中了邪似的蜷缩在地,另一个已经傻眼了,慌乱地解释:“不,不是我,跟我没关系……”
立马有人围了过去。
“……诶呀,是不是发羊癫疯啊?”
“不像,但肯定是发病了,帮忙弄医院吧。”
“……”
祈大强脸色发白,嘴唇轻颤。
犹豫半晌,最终抬脚跟在好心路人身后一路把人送到医院。
于此同时,手脚被捆绑着的祁珍突然吐出一口鲜血,眼珠凸起,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演恐怖片,眼球马上就要掉出眼眶。
一直隐藏在隔壁房间的几人透过阵法见到祁珍的动静,皆屏住呼吸,眼底如出一辙的兴奋。
“血压增高,心跳加快,多萝,有没有检测到魂魄的波动?”
“有,师父,四十秒前她魂魄突然受创,但并无剥离迹象,系统依然没有反应。”
“剖也剖了,什么科学检验都用过,连传统符咒秘法也用过几遍,难道那系统真就如此狡猾,察觉到危险溜之大吉了?”
除了第一次检测到祁珍魂魄中带有异物,且会发出一种超高频短波,后面这么多天系统好像学了隐身术,竟再也无法捕捉到它的动静。
几人中最仙风道骨的那位捋着胡须思索片刻,道:“通知邵兵来一趟。”
“知道了,师父。”叫多萝的女孩应声。
她穿着一身色彩斑斓的民族服饰,腰间配着一柄小巧精致的圆月短刀,脖子上套着一个奇怪的银环,上面刻着精细的鸟兽图纹。
她没经过祁珍所在的房间,而是转身通过另一条通道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