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医(8)
“你能有多大?从小就是师傅给你搓……”
白景尘通红的脸都快冒烟了。
“师傅您别说了……”
“哈哈,这里就咱们师徒二人,怕什么?”
平时他跟师傅的对话,也这么不正经吗?
白景尘看都不敢看君元宸。
只心跳飞快,又忍着敛气屏声地听着扁十四的动静。
“咦?”
扁十四在屋子里转悠,问:“你这搞一屋子的药味儿,还碾了这么多药,嗯,是治跌打创伤的……”
“这个……我在山里头滑了一跤,不小心划破了皮。”
“那也用不着这么多啊,你当饭吃啊?”
白景尘圆着谎话:“屁股也破了……”
“哼哼。”扁十四哼声说,“最好是摔破的。”
“师傅您说什么呢!?”
白景尘已经羞耻得没脸了。
扁十四义正词严:“我是说幸好不是野兽咬破的,你想什么呢?”
“……”
“这么多纱布,你裹粽子呢?”扁十四抱怨,“啧,你个败家徒弟。”
扁十四捣鼓了一会儿,又注意力放到了屏风上。
“徒儿,这屏风上挂的衣裳,是你的么?”
糟了!
忘记把君元宸挂在屏风上的衣裳收起来。
“这……是我的啊,怎么了?”
扁十四在外头嘀咕:“这么好的料子,我不记得我给你买这样式的衣服啊……”
“师傅您什么时候给我买过衣服?”
“放,放屁,你这孽徒。”
扁十四的声音渐行渐远。
“那你赶紧洗吧,为师去山上挖一筐鱼腥草回去泡茶喝,最近总上火,嗓子冒烟啧……”
白景尘等了一会儿,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和君元宸四目相对,脸颊的红已经蔓延到脖子下了。和君元宸肌肤贴着,他只觉得血脉滚烫。
白景尘喉头咕咚一声。
“呃,那个,那什么,我先出去,你赶紧擦擦,我带你去冰窖里躲躲。”
“为什么啊?我还想去拜见一下扁十四老先生……”
“你听我的吧,不然你非但这条腿治不好,另一条腿也可能瘸咯……
白景尘浑身浸满了水,费劲巴拉地站起来,逃出浴盆。
飞快地换了衣服,依旧气血翻涌,难以平复。
君元宸也穿上干净衣裳走出来,白景尘催促着他,拉上他的手往外走。
刚到门槛,就撞了个满怀。
“白景尘!”
蹲守在门外的扁十四冲过来,怒气腾腾。
气势活像一个捉奸的。
“还敢糊弄为师,我一进来就闻到股血味儿,一屋子的药香,为师我一闻便知道是治外伤的!我跟你讲过千八百次,不要救一些乌秧八糟的人!”
白景尘心道完蛋了,心虚地踢着门槛。
“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
“啊呀?你还敢顶嘴了?”
扁十四捡起笤帚要抽他屁股,被人横插了一脚,护在身前。
“晚辈君元宸,见过老先生。”
君元宸身姿修长,动作潇洒尔雅,毕恭毕敬。
作者说:
啊呀小脸通红=。=
第6章 自导自演(修)
君?这个讨人厌的姓氏。
扁十四皱了皱眉。
“我管你君元宸还是李元宸……你现在就给我滚,太岁,太岁呢?把人给我咬出去!”
君元宸审视着眼前这个已近花甲,却乌发细皮,清目红唇的“老头儿”,说他三十出头都不为过。
见他固执得不留情面,心念一转,只得拿出提前准备的信物来。
“京城有位故人,要晚辈若有缘见到您,便亲自转交这封信给您。”
君元宸把藏在枕头下的信封拿出来,双手呈给扁十四。
“谁?”
“一位老将军,他缠绵病榻,已然时日无多。”
扁十四一听,更是变了脸色,怒不可遏。
“晦气晦气!我没有故人,也不要信,你送错人了!你走不走?”
扁十四挥挥袖子,把信封扫落,拿起一旁的笤帚就要抽人。
“师傅!”
白景尘抓住扁十四的袖袍晃。
“你怎么见面就要打人呢?元宸是受了重伤才留在药香谷的,他现在是我的……朋友!”
“绝交!”扁十四撅着嘴气说,“别说朋友了,就是夫妻,也给我和离!”
白景尘被戳到心事。
这么多天相处,他已经对君元宸有了好感。
师傅这么一胡搅蛮缠,提起“夫妻”二字,反倒让他认清楚了自己的心意。
“师傅,好歹他认识您的故人,为了送信还弄得一身伤!他有腿疾,行动不便,尚且为了一封信翻山越岭,您就不惭愧?对了,他这腿疾可是疑难杂症,可棘手了,连我,您的高徒都束手无策呢!”
白景尘撩起君元宸的下衣,露出腿伤。